“好，你去調廢棄醫院周邊路段的監控，重點看出入口，監控說不定拍到兇手身影。”宋延拍了拍許賀的肩膀說。
他原本以為許賀會情緒失控，大吵大鬧，沒想到他意外的冷靜，看來這幾年歷練下來，他確實成長了不少。
“收到。”許賀抹掉眼角的淚，點了點頭，“頭兒，我先去了。”
轉身的瞬間，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有宋延和姜綿在，他不敢放聲哭，只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大哭一場，哭出來就不那麼難受了。
劉一舟剛結束現場勘查，看見許賀紅著眼眶下樓，皺著眉迎上去：“許賀，你怎麼哭了，出什麼事了？”
這話一齣，旁邊幾名警員全都看了過來。
被這麼多人盯著，許賀把頭埋得更低，腳步加快，一句話都沒說，匆匆走開了。
劉一舟望著他的背影，他抿了抿嘴，轉身上樓，去找宋延彙報勘查情況，順便問一下許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病房內，屍體已經被妥善安置在地面的白色勘查布上。
江鶴蹲在屍體旁，再仔細檢查一遍屍體說道：“腳腕處有兩處被粗繩捆綁造成的勒傷，痕跡很深，有反覆摩擦的痕跡，死者生前被長時間束縛過。”
他順著四肢檢查，繼續說道:“除了刀傷外，身上沒有明顯搏鬥外傷，初步判斷死者遇害時大機率無力反抗，或是被突然控制。”
姜綿聽完江鶴的屍檢結論，單手撐著下巴沉思片刻，抬頭看向宋延說道。
“死者是聶青青，她應該是途經監控死角時，被兇手突然控制，之後被帶到這間廢棄醫院，在這裡放血。”
“兇手是在隨機挑選的受害者？”宋延眉心微蹙。
“很有這個可能。”姜綿眼神清亮，“小張他們查到，聶青青是進入監控死角後憑空消失的，也沒有兇手尾隨跟蹤的畫面。”
她抬眼看向眾人，繼續說道：“這就說明，兇手不是提前蹲守某個人，他沒有固定目標。
“他一直在各個監控盲區遊蕩物色路人，隨機挑選落單的受害者伺機作案。”
“兇手的作案手法還是沒變，沒有固定目標，隨機挑人作案，這會大大增加我們的破案難度。”江鶴拿起白布，蓋在屍體身上，語氣凝重。
“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他作案，就一定會留下破綻。”姜綿神色嚴肅。
十幾年過去，她不相信兇手能一直保持極致的謹慎，人隨著年紀增長，心思和顧慮會變多，縝密度只會下降，破綻自然也會暴露出來。
宋延安排工作：“江鶴，你帶人先把屍體運回法醫室，做詳細屍檢，我和小綿留在現場，繼續勘查線索。”
“好。”江鶴應聲，安排警員抬走屍體，一同離開了病房。
江鶴剛走，劉一舟便走了進來。
“頭兒，一樓已經勘查完畢，除了廢棄垃圾，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線索。”
他說完頓了頓，想起許賀眼眶通紅的畫面，疑惑問：“我上來的時候看到許賀哭了，是出什麼事了？”
宋延簡單將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劉一舟聽完，臉色沉了下來，滿是憤懣：“這個畜生，時隔十幾年，他居然還沒死，現在出來又繼續作案！”
姜綿蹲下身，盯著地面一串清晰的腳印：“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禍害遺千年，他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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