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婷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陳野那張平靜的睡臉：“關閉夢源應該不會太容易，不過他們現在狀態都還正常，應該問題不大。”
趙海雙臂抱在胸前，後背靠著月神像的底座，目光同樣落在沉睡的二十一人身上：“只有二十一人入夢會不會人數太少了。”
秦照陽仰起頭看他：“海哥，你是不是也想進去？”
趙海沉默了一瞬，粗獷的面孔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沉鬱：“陳野不在，心裡總沒底。平時他在前面頂著，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撤，他說一句就行，現在他在夢裡面，我們在外面乾等著，什麼都做不了。”
秦照陽嘿嘿一笑：“不是還有顧同學嘛，你是不把顧同學當回事啊。”
趙海瞪了秦照陽一眼：“你小子挑不離間是吧。”
這就幾人說話間，一陣柺杖拄地的聲響傳來。
月婆帶著甦醒來到了月神雕像下。
她停下腳步，渾濁的目光掃過那二十一名沉睡的乘客，又掃了一圈守在旁邊的其他人：“只有他們二十一人恐怕很難關閉夢源，已經過去一天了，你們確定不需要再多讓一些人入夢去幫助他們嗎？”
顧清歡聞言偏過頭，目光落在月婆臉上：“你似乎很希望我們全部都入夢。”
月婆的目光與她對上，沒有迴避，也沒有慌張：“人多力量大嘛。”
趙海從月神像底座旁邊直起身來，看了顧清歡一眼：“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我們的人還有很多，再讓十幾二十人入夢也不是不行。現在裡面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顧清歡沒有立刻接趙海的話，她的目光依然落在月婆臉上，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需要的時候，我自然安排。”
顧清歡收回目光，語氣淡而篤定。
月婆又嘆了一口氣，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顧清歡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微微搖頭，拄著柺杖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巷道深處走去。
甦醒快步追上了月婆的步伐。
兩人的身影在巷道拐角處消失，柺杖點地的聲音越來越遠。
甦醒和月婆離開後，方銳，白露，許念，鍾秀四人聚了過來。
方銳率先開口：“你們沒感覺那個月婆有些不對勁嗎？”
鍾秀雙臂抱在胸前，眉頭擰著：“是有些不對勁。”
白露那雙平時冷冰冰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不如將那兩個老東西抓來，逼問一下。”
許念偏頭看了白露一眼，語氣不鹹不淡：“連楊明輝都探查不出異常，你以為靠暴力能問出什麼嗎？現在只能等了，至少陳野他們現在都沒事。”
白露的嘴唇抿了一下，沒再說話。
顧清歡目光落在月婆離開的那個巷道口方向：“試煉時間還有四天，一切等陳野醒來再說。”
眾人沒有異議，各自散開。
陳野不在，這裡顧清歡就是最強的。
顧清歡沒有再說話，重新靠回月神像的底座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