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翻,十二支玻璃管同時加速,從十二個不同的角度朝暗月之主包抄而去。
暗月之主揮鐮打掉了其中五支,剩下七支全砸在她身上,碎玻璃和透明液體濺了滿身,白煙從七處傷口同時升騰起來。
“都扔!別愣著!”
陳野朝周圍那些還在看戲的乘客喊了一聲。
那些乘客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從口袋裡掏出清醒藥劑,掄圓了胳膊往暗月之主身上砸。
有人準頭好的能砸中,有人扔偏了砸在同伴身上,有人力量太大直接扔過了頭。
但架不住人多,幾十支玻璃管鋪天蓋地地朝暗月之主砸過去,她揮鐮擋了十幾支,剩下的全砸在她身上。
暗月之主身上的白煙越來越濃,黑裙被打溼後緊緊貼在身上,腳步開始變得踉蹌。
但她依然在追著姜寧劈砍,月鐮舞得飛快,姜寧口袋裡清醒藥劑已經快見底了。
就在這時,李家豪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
他快步走到陳野面前:“給我清醒藥劑,大瓶的,我去扔。”
陳野偏頭看了他一眼。
剛才在塔裡混戰的時候一直沒見到李家豪的人影,現在倒是冒出來了。
他頭頂的清醒值已經快見底了,那個藍色數字跳到了個位數,顯然楊明輝他們沒分給他多少清醒藥劑。
陳野將自己的清醒藥劑,分了一些遞給李家豪,其中有幾支大瓶的。
李家豪接過來先擰開兩瓶仰頭灌下去,頭頂的數字從個位數跳回了滿值。
他把剩下的揣進外套口袋裡,轉身直奔暗月之主的方向。
其他人多多少少還是忌憚暗月之主的月鐮,都是遠遠地在丟藥劑,畢竟捱上幾下要來不及喝藥劑,清醒值清零就直接交代了。
李家豪則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件事,他衝到暗月之主面前不到兩米的位置,掏出一支大瓶清醒藥劑,掄圓了胳膊砸在暗月之主的額頭上。
玻璃管碎裂,大瓶的液體量比小瓶多出好幾倍,透明液體糊了暗月之主滿臉,白煙像開了鍋一樣從她臉上湧出來。
暗月之主發出一聲近乎嘶吼的尖嘯,手中月鐮連續劈向李家豪,一刀、兩刀、三刀,每一刀都帶著要將李家豪清醒值清零的氣勢。
但每一刀都從李家豪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他的身體在鐮刃觸及的瞬間變得透明,月鐮穿過他的胸腔、腹腔、脖頸,像穿過一團空氣。
等鐮刃掃過,他的身體又恢復成實體,順手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大瓶藥劑砸在暗月之主臉上。
暗月之主月鐮越劈越快,但李家豪的虛化切換也越來越熟練,虛虛實實之間,暗月之主愣是一刀都沒砍實。
陳野在後面看得嘴角微彎,這傢伙的天賦在這種場合還真是無賴到了極點。
隨著大量清醒藥劑砸在暗月之主身上,她渾身都冒起了濃密的白煙,黑色長裙被打溼後緊緊貼在身上,裸露的皮膚表面泛起一片片灼燒般的紅痕。
她腳步開始散亂,月鐮揮舞的幅度越來越小,尖嘯聲從尖利變成了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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