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輝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你是說，這夢境是為了困住我們？”
施奈奈從喬家俊身後探出腦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怎麼出去？難道要等到月神之淚的時間結束？”
“要等到結束，估計我們都得完，破夢的方式，原住民其實已經告訴我們了。”
陳野的目光掃過眾人：“月婆和月神投影都說過，在夢境中死亡，現實中也會死亡，而那隻BOSS剛才明明有機會殺死我，卻故意打偏了，結果顯而易見了，只要在夢境中死去，外面的我們就會醒來。”
楊明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那些原住民一直在騙我們，難怪他們巴不得我們全部入夢……那為什麼我們探查他們的意識沒有發現他們在說謊？這不應該啊。”
陳野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因為我們在剛踏入夢境之城的時候，就已經在夢境中了，原住民也不過是我們夢境中的產物。”
“從試煉開始到現在，不管是我們還是外面的乘客，一個人都沒有死亡，因為死亡就是夢醒，只有這個解釋才說得通。”
石室裡安靜了幾秒。
陸擎川的臉色變了：“也就是說，我們殺的那些夢遊者，掉的那些清醒藥劑，還有原住民和月神，全是假的？”
陳野微微搖頭：“不全是假的，死亡遊戲規則最大，即便我們是在夢境中試煉，規則還是不會改變。我們的清醒值可不允許我們一直在夢境中耗費時間。”
他把龍鱗古戟從地上提起來，槍尖朝上。
“我先走一步，你們自己決定，現實中我們的清醒值估計快掉完了。”
陳野話落雙臂發力，將龍鱗古戟的槍尖徑直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槍尖從胸口刺入，從後背穿出，黑氣在胸腔內炸開。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視野在那一瞬間變黑。
……
地下避難所，月神雕像下。
陳野猛然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跟入夢前沒什麼兩樣，穹頂高懸的黑色巖殼，發光的礦石，瑩白色的月神像，基座旁靠著石壁沉睡的二十道身影。
周圍守著沒入夢的乘客，秦照陽蹲在他面前不到兩步遠的位置，正低頭看著他，嘴裡還在跟周雅婷說什麼。
秦照陽見他睜眼，立馬快步走了過來：“野哥！你醒了？裡面情況怎麼樣？”
陳野沒有回答。
他的身形從地面彈射而起，手中龍鱗古戟直刺秦照陽的心臟。
“噗——！”
槍尖從秦照陽胸前刺入，從後背穿出。
秦照陽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瞳孔在那一瞬間猛然放大，嘴巴張了張，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塌塌地倒了下去，砸在地面上，鮮血從胸口的窟窿裡湧出來，在石磚上洇開。
陳野抽出龍鱗古戟，沒有停頓，右腳再次蹬地，身形轉向周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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