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沉默了。
其實,從時菱拿出謝明自保的錄音時,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沒有辦法離開這裡了。
剛剛的一切,不過是負隅頑抗。
聽著時菱所說的內容,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王海嘆了口氣,說道:“原因其實很簡單。”
“我弟弟去世的時候還那麼年輕。廖平明明有機會救他的,可是他卻錯過了,說什麼去找救兵或者去找治安員。”
“人被淹死就是那麼一分鐘的事情,等他找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王海說著說著,突然捏緊了拳頭,“所以當他說什麼去找別人求救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我弟弟的生命!”
時菱看著如此理所應當的王海,還是一萬個不理解。
廖平已經涉險,見義勇為是情分,不是本分。
時菱反駁道:“那如果他是一個不會游泳的人,你還非要強迫他下水去救人嗎?為什麼看到廖平會游泳,並且已經救了王江的孩子,就對他有如此之深的怨念?”
王海還是不以為然:“他如果把我弟弟救上來,我自然會盡我所能來感謝他。但他明明有能力,卻還不去救,這就是在殺人!”
時菱已經意識到,王海本質上就是一個冷血且自私自利的人。
他對別人道德要求很高,但對自己的底線卻幾乎是零。
時菱又追問:“廖平只是剛好路過那裡。假如你弟弟帶著孩子去那邊,沒有任何人發現,那麼他和孩子都會喪命,你又能去怪誰呢?”
“你的所作所為無非是因為你弟弟的死,你心裡不痛快,想找個冤大頭好有人可以責怪罷了。”
王海聽到之後,撇了撇嘴,說道:“不要做這種無意義的假設。”
“我所知道的事實就是,廖平路過了那裡,並且有能力去救,但是他不願意嘗試。”
王江死後,王海偏執地將所有事情都怪到廖平頭上。
時菱嘆了口氣。
怪不得之前治安員沒有查到王海和王江身上。
廖平分明是見義勇為的那一個,明明應當受到感謝才對。
時菱又繼續問道:“從你弟弟王江出事,到爆炸案發生、廖平去世,中間也隔了三年時間。”
“如果你有氣,為什麼沒有在你弟出事的時候動手,反而選擇了這個時間節點?”
王海索性也攤開了講:“我弟弟王江出事的時候,我並不在江城,而是在外地出差。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去世了。”
“我也只是透過其他人的描述,去上門拜訪了一下廖平。他當時也跟我說,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再去試一試救我弟弟。”
“我當時其實心裡就已經很有怨氣了,他也知道後悔!這說明他也知道他做得不對!”
“但當時看著他穿著破爛,一看就是賣苦力的樣子,我弟剛出事、我就動手也太過明顯,心想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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