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偷偷跑出來的。
她被父母禁足至今數月,對外宣稱是她久病不愈,她悶得快發黴長毛了。
趁父母回鄉探病,兄嫂又都出門,她便拿著帖子踏進珍饈閣,以父母的名義得以入駐二樓的一個上等雅間。
家中雖有丫鬟僕從,但都攔不住她。
李萱脾氣本就暴躁,如今越發不堪了。
見謝珊珊明媚鮮妍,風采奪目,尊榮更勝從前,李萱嫉妒得眼珠子幾乎紅透,更嫉妒她隨便拿出一顆黃鑽便賣得五萬兩銀子!
而她本人卻毫不在意。
為了去找榮親王,說走就走,把場子留給裴矩。
眼看裴矩立於臺上如同芝蘭玉樹,滿場權貴無一人能與之比肩,李萱心裡跟滾著一鍋沸水似的,燙得心肝脾胃幾乎爛熟。
裴矩眉毛都沒動一下,“工部尚書李大人家出價七千兩,可還有貴人跟價?”
見他連眼睛都不往上抬一下,李萱更加惱火了。
謝珊珊不過是下人在外面養出來的,沒有半點大家體統,她何德何能,竟被天佑帝封為本朝第一位女國公,還與擁有這般仙姿玉貌的才子定親?
如今還沒品級的袁少康差得何止千里?
偏偏父母卻總是念叨著錯過乘龍快婿,說自己配他不上。
定國公嘿嘿一笑,“難得李尚書家慷慨一回,我等有成人之美之心,就不加價了,裴學士快快取出下一件珍寶!”
他清楚李家為何與袁少康退的婚。
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如今又給父母負債七千兩,真是好一個孝順女兒!
想到李括半世謹慎,定國公就想看他變臉。
誰叫他們家退了自己表妹的親事呢!
雖然是老夫人做的主,但也不能抹殺李括自己不作為之責。
婚姻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若不應,誰能順順當當地退了定親書?
想到老母的唸叨,定國公越發想看李括家的笑話。
因為他老母親正是從忠靖侯府出來的姑娘,也就是忠靖侯陸知行和陸知微的大姑母,是難產去世的原配所生。
因和上一任忠靖侯不是一母同胞,隨著父母先後去世,和忠靖侯府的來往日漸稀少。
聽到定國公的話,裴矩一錘定音,“既如此,那便恭喜李尚書府上了。”
遂將盆景交於陳海,由他與李括府上立契、交接。
東西是天佑帝的,相信李家不敢出爾反爾。
李萱叫價時還沒覺得怎樣,因為她以為會像之前那樣,緊接著就有人加價,哪知無人與自己爭奪,便立刻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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