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有多餘的話，我只是輕輕點頭。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我看見雲拂的眼睛微微亮起，眼神里甚至有種大仇得報的情緒。
“你很開心，對嗎？”我問道。
雲拂並未立刻回答我，他眼眸微微垂下，腦袋偏了偏，似在認真思考。
“開心？”他重複了一聲，隨後對我說道，“說開心談不上，只是覺得有些痛快罷了，說真的，以前我非常恨他。”
我沒說話，只聽見雲拂繼續說道，“我本來在棺材裡死得好好的，他非得把我撬出來，把我煉成只聽他話的行屍走肉，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聽完雲拂的話，我沉默了。
若是換位思考的話，他恨我爸也是正常的，所以他偶爾‘口誤’罵我爸幾句，我也沒跟他計較。
我靠在床頭，將呼吸放得很輕，“站在你的立場，你恨我爸也屬實正常，只不過如今我爸已經離世，你對他的恨……”
我話還沒說完，雲拂忽然湊近到我面前，俯下整個身子，將我整個人籠罩在身影之下。
“主人，你是不是想對我說，讓我放下對你爹的恨？”
想讓雲拂完全放下恨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剛才想說的是，他對我爸的恨可以減少一些。
不等我回答，他自顧自的盯著我的眼睛說道，“不，我對他的恨永遠不會減少，即便他死了。”
“現在的我，更恨他了。”
他的這句話讓我的目光一凜，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他都死了，你怎麼會更恨他？”
此時他看我的眼神里彷彿帶著一團火。
“因為……”他伸手撫向我的臉，我下意識地偏頭，讓他摸了個空。
“他把我帶到了你的身邊。”雲拂看著我，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
“我並不想做你的奴隸，也不想隨意被你指使。”
我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你想自由，雲拂，我希望你誠實回答我，得到自由的你，第一件事想做什麼？”
我想如果雲拂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不是要殺了我，或許我會將五十年的時間減少，反正如今我能繼承我爸所有的修為和術法，也可以不需要雲拂了。
“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他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笑，“去把你爹的墳刨了。”
我，“？？？”
“讓他也嚐嚐明明在棺材裡躺得好好的，被人給拎起來的滋味。”
我，“……”
腦子裡冒出來的那股念頭被我壓了下去。
雖然我並不知道我爸離世後他的墳在哪裡，但按照雲拂的個性，刨墳這事他是真能做出來，說不定哪天他真就找到墳了呢？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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