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看著關閉的大門陷入了沉思。
田國富現在跟他打官腔,是因為上一次他沒有出手。
鍾正國在背後推,田國富覺得自己有了靠山,不需要再完全依賴他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重新評估當前的局勢。
他和田國富之間的聯盟已經出現縫隙,但現在他不能撕破這層關係——田國富是他目前僅剩的、還願意留在漢東與他合作的人。
至於為什麼是僅剩???
那是因為另外兩個除開有個投票權以外,基本上都被架空了。
他必須忍住這口氣,窗外的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中穿過,沙瑞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或許,當初自己主動請纓來到漢東是錯誤的吧。
又或許,自己當初不該對於本地幫派有這麼大的敵意,如果都順著林川發展經濟,不去搞獨裁。
那麼情況或許沒有如此糟糕,在漢東的局面也不會如此被動。
劉省長出院也在這天,天氣不錯,血壓從最高時的一百八降到了一百四。
醫生囑咐他再觀察兩天,他擺了擺手說差不多了,當天上午就辦了出院手續。
老伴兒來接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杯,裡面是剛熬好的小米粥。
劉省長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坐進車裡對司機說:“回省政府。”
見劉省長剛剛出來就又要去省政府,秘書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麼勸。
但看到劉省長那按耐不住的樣子,還是選擇閉上了嘴,車剛開出醫院大門,手機就響了。
劉省長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省政府秘書長打來的,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
混賬!!
簡直是混賬!!
秘書長在電話裡把網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省紀委的公告、網路上的輿論、公安廳被點名的幾位幹部,以及祁同偉那邊正在做的內部自查。
劉省長聽完,握著手機的手停在膝蓋上,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冰冷:“這田國富到底想幹什麼?”
他把手機放下,對司機說:“開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車速提了起來。
車子到了省政府,劉省長下車時步子比平時快,老伴兒在後面喊了一句你慢點,他沒有回頭。
走進辦公室後他直接撥通了林川的號碼:“林川,網上那些東西你看到了?”
聞言的林川緩緩說:“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