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前的電視螢幕開著，直播畫面裡祁同偉正站在釋出臺後面，沒有拿稿子，對著鏡頭說話。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畫面，眉頭皺得很緊，因為什麼？？
因為祁同偉嗎？？？
不，是因為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岳父。
沙瑞金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聲音就傳了過來，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砸了下來。
“沙瑞金，你現在在幹什麼？”
“呵呵呵，看直播？”
“你還有心情看直播？你一個省委書記，坐在辦公室裡看別人開發佈會。”
“你自己呢？你自己開過幾場釋出會？
被劈頭蓋臉的一陣罵，沙瑞金剛想解釋：“爸，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另一頭的老爺子打斷：“你不要叫我爸！”
“我沒你這麼蠢的女婿！！”
“你在漢東做了什麼？你一天天都在幹什麼？”
“睡覺？當睡覺書記？祁同偉一個公安廳長，又是掃毒又是掃黑，又是直播。”
“你呢？你除了睡覺還會什麼？”
沙瑞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指節緊繃，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這個時候自己還能怎麼辦？？？
反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電話另一頭，岳父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去漢東，是讓你去當書記的，不是讓你去當擺設的。”
“你去了這麼久，漢東的事情有一件是你主導的嗎？”
“有一件是你拍板的嗎？你手底下的人要麼被人家收編了，要麼被人打得抬不起頭。”
“你這個省委書記，當得窩囊不窩囊？”
沙瑞金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他很少用的語氣：“爸，我知道我最近的工作確實沒有達到您的期望，我……”
岳父再次打斷了他：“你不要跟我說你的期望，我不聽這些。”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還能不能幹？你要是不能幹，就趁早說。”
“我讓你去漢東不是讓你去丟人的。”
此時的沙瑞金也沒法了：“我能幹。下一次，我一定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