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韓氏拉著兒子前前後後的看，有擔憂有欣慰。
“瘦了好多，今兒晚上我得多做些好吃的。”她指指一旁的沈月明，“你好好跟你媳婦兒解釋下，這麼久不來信，她表面沒什麼，心裡肯定動氣了，別冷待她，這些日子，她也很擔心你。”
楚星移桃花眼看向沈月明，剛浮起一抹笑，卻見她冷麵寒霜，頓時便知這關不好過了。
迎著暮色，他跟在沈月明後頭進房，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
沈月明倒是平心靜氣，拿來乾淨衣裳，溫聲道：“熱水馬上就來了，你先把髒衣裳脫下來吧。”
楚星移看她如此平靜，更為忐忑，“皎皎，潯州事多，後面實在太忙了，就沒寫信……”
其實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撒謊不是他的強項，加上時局特殊，家書未必能到家，反而招禍。
再者，若是叫妻子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定會生氣。
沈月明其實是真的生氣，可見他這般，想到在外不易，尤其是他眉眼間的倦怠極重，那股怒意早消散無蹤了。
“我沒事，就是，很擔心你。”
她剋制著，也只是說出這麼一句話。
楚星移反而愧疚無比，眸中泛起憐色，心內隱隱有痛，甚至懷疑自己做的，到底是對是錯？
“是我的錯，我，皎皎，我……”
沈月明仰頭看他，杏眼清澈見底，清麗眉眼溫柔和婉。
“這次你去潯州，為什麼這麼久？證據確鑿的事兒，也這麼難定罪嗎？”
楚星移輕嘆，“困難重重，好在幸不辱命，已經將孫宇押解回京了。”
“成了？”沈月明詫異，“可北邊孫家徵調糧草輜重的大罪，都還未定下呢，你怎麼做到的？”
楚星移嘴裡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可他穩了穩心神，只笑道：“正是北邊如此，南邊才好進行，兩邊一同發難，孫家無法分神，只能保其一。”
沈月明恍然，點了點頭，“分而化之，這倒是對的。”
和上輩子有些像，孫家就是逐個擊破的。
看來皇帝跟楚星移之間，合作還是這麼默契，兩輩子都一樣。
“那今天皇帝親自接見你了？”沈月明推著他進了浴房，“他說了什麼？”
楚星移面色有一剎那的不自然，好在冬日門窗緊閉，浴房裡光線昏暗，看不太清。
“倒也沒說什麼，誇了我幾句，另外，升了我的官兒。”
他自己提起熱水倒進了浴桶中，熱煙嫋嫋，瀰漫了整間浴房。
沈月明把乾淨衣裳放在架子上，笑道：“是不是破格升了你左僉都御史？”
楚星移點頭，“夫人知道了？”
“猜也猜到了。”沈月明試了試水溫，“你這性子，不做御史真是可惜了，巡撫加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這樣才有巡查地方的權利，還能參與三法司會審資格，皇帝果然重視你，升官之快，大梁恐怕無人出其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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