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怕自己聽錯了，又問一遍，“你說誰？誰？叫什麼？”
袁三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道：“夫人，是楚展，是楚展那小子呀，他回來了。”
沈月明整個人都木了，沒聽錯，也沒記錯，就是楚展。
上輩子，這小子來找過她。
她愣神的太久，望安等不及了，丟下筷子，拉著奶奶出去了。
沈月明後知後覺，這才把懷裡的孩子往奶孃手裡一塞，然後起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楚展，楚展……”她控制不住，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了起來。
楚展瘦了很多，臉上還有一道結痂的傷，眉頭緊蹙，靠牆挺直站著，但手裡的劍捏得很緊，渾身戒備。
沈月明奔了過去，一把甩開眾人，捏著楚展的肩頭，半是打量半是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見他。
“你是楚展，對，你是楚展，你怎麼回來了？你，你來了？你怎麼找來的，他叫你來的，是不是他說什麼了？你怎麼……”
她的話疑問太多，又太過顛三倒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紅玲只以為是夫人太過激動，輕輕拭淚，便上前扶她，“夫人，您別激動，這就是楚展啊，他回來了，說明老爺肯定就沒事了。”
她朝楚展道：“老爺呢，他回來了嗎？”
楚展不會說話，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相處久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了老爺無礙，只是人還沒回來。
沈月明勉強抑制住自己的驚訝和恐懼。
沒錯，她沒記錯，就是楚展，這個名字不顯眼，但也足夠讓她記住了。
她是自私的人，自私的人心眼也小，上輩子楚星移死後，那些同宗的人找來要她賠錢，那幾個名字到現在還記得。
她驚訝於原來這就是楚展，恐懼於上輩子半遮半掩的真相，扣著楚展肩頭的手，越來越緊，卻又不知該怎麼質問。
沈月明滿眼含淚，只能一聲聲地叫著他的名字，“楚展，楚展，楚展……”
你怎麼能是楚展？
上輩子他來找，是不是楚星移這時候也沒死？他想來尋求幫助？還是他叫他來傳話？
倘若真的沒死，那豈不是在活活等死？
她想到這兒，腦海裡又開始浮現楚星移快要分辨不出的屍身，只覺渾身都在顫抖，驚懼難安。
已經不得而知了。
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兒了。
她再也不能知道了。
沈月明心裡的滋味千迴百轉，腦子裡全是空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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