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怔怔看著她，倒是沒了窘迫，有些不解，“我丟了官，你好像很高興？”
“高興啊。”沈月明笑道：“你這官做的，整天膽戰心驚的，連累我睡不著，丟了正好，反正俸祿也不多……”
一直到下車，楚星移都懨懨的。
沈月明陷入一家團聚，再也不用做寡婦的開心中，也沒發現他不高興，到家就跑去看兒子。
望安從學堂回家，一路跑跑跳跳，挎包打的屁股啪啪響，看到爹爹坐在垂花門邊，不知道想什麼。
她也好奇的跟著坐了下來，托腮看天。
星星本來想直接去廚房，但看到小主人坐下，便也坐下了。
兩人一狗坐在門口發呆。
“爹爹，你在想什麼呢？”望安有些無聊了，兩手托腮，歪著頭，忍不住道：“為什麼不進去？”
楚星移摸摸女兒的腦袋，少見的頹喪，本來想說要是不做官了，他還能做什麼。
可想到女兒還不太懂，便改口道：“爹爹在想，要是不做人了，要做什麼？”
望安杏眼眨啊眨，忽然指了指星星，“可以當狗啊。”
楚星移：“……”
他忍不住道：“為什麼要當狗？”
望安開始掰手指，細數當狗的好處。
“當狗多好啊，每天就是睡覺吃飯睡覺吃飯，不用上學，不用上值，還不用早起，還不用穿衣服，還不用練字，多好啊。”
楚星移確實沒想過當狗居然這麼多好處，眉頭緊擰，有些遲疑道：“可當狗得吃屎啊。”
“不用啊。”望安又指指廚房，“奶奶會餵我吃好吃的，星星每天都是吃肉吃飯的，還有雞蛋餅，肉餅，麵條……”
她開始數好吃的，一邊數一邊流口水，最後總結道：“我最喜歡奶奶做的魚羹了，奶奶肯定會給我吃的。”
星星聽到吃的，也坐起身，吐著舌頭開始流口水。
“那萬一你做不了家裡的狗呢？”楚星移指了指外頭的流浪狗，“你看，那些狗得吃屎。”
望安：“……”
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弟弟在院子裡拉屎，然後星星真的去吃了，被娘一頓好罵。
望安滿臉糾結，想了半天才道：“那爹爹你也當狗吧，你當奶奶養的狗，然後給我找吃的，這樣我就不用吃屎了。”
楚星移：“……”
他捏捏女兒的臉，無奈又好笑，面上倒是再無一絲頹意。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爹爹不想做狗，你也不用做狗，咱們還是去找奶奶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