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寒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細節。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哪些話該問,哪些話不該問。
楚凡既然主動提起這件事,說明他已經徹底放下了那段過去,那她也無需再去揭舊傷疤。
“既然如此,那蘇家針對沈氏的行為,就更好理解了。”沈驚寒話鋒一轉,分析道,“你跟我走得近,打壓沈氏,也是警告。”
楚凡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警告?警告誰?警告我還是警告你?”
“都有吧。”沈驚寒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裡的米飯,語氣不緊不慢,“難道你沒發現,從你出獄以來,蘇家一直都很低調麼?”
“即便你和蘇晚撕破臉,鬧到如今這個地步,蘇家那位老人也從未露面。”
“看似不摻和你跟蘇晚之間的事情,實際……真是這樣嗎?”
楚凡放下筷子,目光微凝:“繼續說。”
沈驚寒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的談話,才壓低聲音道:
“蘇家那位老爺子,我爺爺在世時曾提過他幾次。”
“每次提到,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我爺爺當年在蘇城也算一號人物,能讓他如此忌憚的人,整個蘇城找不出第二個。”
她頓了頓,繼續道;
“蘇家這些年刻意低調,對外宣稱是老爺子年事已高、不願過問世事。”
“但我查到一些蛛絲馬跡,蘇家在中都的關係網,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深得多。”
“你前妻帶著孩子去中都求醫,能那麼快就安排妥帖,沒有深厚的人脈根本做不到。”
楚凡目光閃爍,腦海中快速將這些資訊串聯起來。
蘇晚帶孩子去中都求醫,他原本只以為只是,出於母親的本能和對他的不信任。
但結合沈驚寒所說的,蘇家在中都的佈局和人脈,這件事就顯得不那麼單純了。
“你的意思是……”楚凡緩緩開口,“蘇晚帶孩子去中都,不只是求醫那麼簡單?”
沈驚寒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敢妄下定論,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蘇家那位老爺子,絕不是一個甘於在蘇城養老的人物。”
她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向楚凡:“蘇家這潭水,恐怕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楚凡心中念頭轉動,卻沒有說出口。
沈驚寒還不知道,她爺爺沈鶴年假死的事。
他端起湯抿了一口,面上不動聲色地應道:
“蘇家確實不簡單,不過眼下我更關心的,是那個刺殺你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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