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帶著幾個看著就身強體壯的船伕下來了,比起已經很有經驗的船主人和周圍的船伕,這個年輕人身上經過訓練的痕跡更明顯了,每次邁步的步幅一模一樣,腰桿挺直,是普通人沒有的精氣神兒。
船主人笑道:“這是我兒子,四兒,指揮水平不亞於我,也是從小在海上長大的娃娃。他最近剛退伍回家,閒著也沒事兒做,我就讓他上船給我幫幫忙,你們不介意吧?”
好傢伙,一船便衣警察,倆祖傳盜墓賊,還有一個臥底,沒一個好對付的。
“幾位,把行李給我們就行,我帶你們去房間。”
四兒說著,和身邊的人一起上手,將三人手裡的包都接了過來。
包入手的瞬間,手腕猛地一沉,幾個“船伕”臉色微變,額角青筋暴起,手上用力,兩人一起,才將三個包拿穩。
“很沉嗎?”張起靈忽然看著他們反問。
“不,不沉......哈哈,我們都是經過鍛鍊的,幾個包而已,怎麼會沉呢?”
其中一個船伕反應很快,笑著回答的同時還顛了顛手裡的包,一副相當輕鬆的模樣。
只是背對著張起靈三人的那名船伕肩膀微顫,張瀾巧都能聽到那名船伕發出的吸氣聲。
“那你們為什麼兩個人抬一個包?”張起靈平靜地繼續追問,就像沒察覺到他們的窘迫般。
老陳見勢不好,連忙插話:“那是因為不能搞特殊啊。”
張起靈看過來。
“這幾個船伕有點兒怪癖,你懂得的,不管幹什麼都得分給他們一點兒活,不然他們不幹啊,又吵又鬧,弄得整個船都不安生。”
“而且啊......”老陳走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補充道,“他們是我親戚的孩子,你說孩子變成這樣當家長的也很難受,能幫一把是一把。”
張起靈瞭然點頭,轉頭對那幾個船伕說:“辛苦你們了,我們走吧。”
四兒愣了下,老陳推了他一把,他立刻回過神,甩了甩頭,揚著笑臉走到張起靈前面,給三人引路。
老陳盯著四人離開的背影,一把拽住想跟上去的幾名船伕,欲言又止:“你們......你們一會兒多幹點兒活吧。”
船伕們:?
老陳嘆息一聲:“辛苦你們演一路傻子了。”
而四兒身後,張墨簡邊走邊忍笑,同時選了個張瀾巧和船伕們看不見的角度對張起靈豎了個大拇指。
張起靈唇角微勾,午後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在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金。
不是一個兩個都喜歡偽裝嗎?不是喜歡監視嗎?這下再給他們個身份,裝裝傻子。
相信超級敬業的“船伕”們是不會拒絕為這艘讓他們最愛的船多貢獻一點兒力量的。
“這邊的三個連排房就是你們的房間了,先看看喜歡嗎,不行咱們還能換。”
四兒推開其中一間房門,一張床,一個靠窗的書桌和衣櫃,還有一個洗手間,就是整個房間的全部傢俱了。
這些傢俱都被固定在原地,牆壁乾淨潔白,地板光可鑑人,被子疊放得整整齊齊,摸上去蓬鬆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