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食腐肉。”
張瀾巧恍然大悟：“老鼠機敏，謹慎，如果這裡真的有危險，不可能將它養成那種體型，它也不可能留在這裡......您是想說這個嗎？”
手電筒一轉，照向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棺材中，裡面的屍體的屍體已經腐爛了，底層堆著薄薄一層黑水，衣服被啃咬成碎片，三四隻肥碩的老鼠聽到動靜，抬頭看著她們。
這幾隻老鼠皮毛油亮，足足有張瀾巧的小腿長，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紅光，看上去猙獰邪惡。
張瀾巧倒吸一口涼氣，她從未見過老鼠能長這麼大，眼睛還這麼紅的。
她甚至覺得從這幾隻老鼠的眼裡看到了陰冷和貪婪，這個些足夠人性化的情緒。
張瀾巧緊張地拽了拽張起靈的衣角：“族長，它們看上去很不對勁兒，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身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盯著似的，如芒在背，恐懼忽然從心底滋長，逐漸蔓延至整個心臟，乃至大腦。
她小心地嚥了咽口水，跟卡頓的機器人一樣一點點轉頭，在他們周圍的棺材，更遠的棺材，乃至牆上的懸棺，無數只漆黑龐大的身影亮著紅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眼中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通常來講，老鼠是不吃人的。
但當老鼠長得又大又兇殘時，通常來講都要被推翻，甚至還要掂量掂量這些鬼東西到底是不是老鼠了。
她對張起靈擠出一個笑，聲音在空曠的坑洞中迴盪，甚至還有回聲一聲聲送入耳中：“族長，咱們......跑？”
張起靈抬眸，黑亮的眼睛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中依舊漂亮得驚人。
她頷首，清冷淡漠的嗓音平靜：“嗯，跑吧。”
女人身形如燕，幾下就消失在張瀾巧面前，她面色一僵，周圍的老鼠轉頭盯著她的方向。
她雖然沒有張起靈那麼迅速的動作，但在警局裡有點兒那麼多體能訓練也不是吃素的，狂奔起來的速度可不是蓋的。
只是——
在又一次扭腰避開在地上咕嚕嚕滾動的骷髏頭時，張瀾巧終於喊出來了：“你們這群老鼠注意點兒餐桌禮儀！！”
真是糟糕透頂的餐桌禮儀！
忽然，在前方不遠處燃起一道刺眼的冷光，將她周圍一大片空間照得雪亮，張瀾巧抓緊時間向著光芒出現的地方狂奔。
果然，張起靈站在一個還算完整的棺材上，手裡還拿著兩三隻冷焰火。
在張瀾巧跑到她身邊時，張起靈並沒有下來，而是盯著緊追不捨的鼠群。
張瀾巧咬牙停下：“族長！快走——！！”
張起靈瞥了她一眼，張瀾巧微怔，有些不確定，她剛剛......怎麼感覺族長在鄙視她呢？
“往那邊跑，快。”
果然是嫌棄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