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死?我殺了它?”
杜棠盈還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匕首,小小戳了戳趴在地上的乾屍,將乾屍戳得往外挪了一點。
張起靈走過來,站定在杜棠盈面前,彎腰,白玉般漂亮乾淨的手掌在她眼前出現,和幾乎是背景板的乾屍形成鮮明對比,乾淨到近乎炫目。
少女恍惚抬頭,只見平日裡素來冷淡漠然的女人眉眼微彎,唇角勾起,露出一個十分明顯的笑容。
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在那一瞬間,大腦中的所有誇讚都如冰雪般消融,只剩下最質樸的誇讚。
“你做得很好,”張起靈的嗓音中含著笑意,“把手給我,我扶你起來。”
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好!!
這聲誇讚像是直接在大腦生出,帶來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她誇讚我了?
一直冷靜淡漠的張家族長誇讚我了?一個不起眼的,只是聽從她指揮的普通女孩兒?
她有沒有誇讚她的那些族人,用這麼直白的言語?
好像......沒有哎。
她顫顫巍巍地將手搭在張起靈的手上,女人的手並不是她想象中的光潔,而是佈滿了老繭,手心甚至還能摸到血痂剝落後的新肉的柔軟觸感。
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杜棠盈雙手捧著張起靈的手,眼中盛著滿滿的期待和熱烈,從上往下看,女孩兒的眼神像極了狗狗眼。
趁著這時候,杜棠盈急切問道:“族長,那現在的我......不,如果我一直這麼聽你的話,那我會成為你的驕傲嗎!”
說話間,她還狗狗祟祟地看向兩側的墓門,生怕那兩個危險的張家人突然竄出來。
張起靈不太理解她問這個幹什麼,但她從未覺得杜棠盈差勁過,她一直都是她自己的驕傲,如今只是想再要一份誇讚,有何不可?
而且,身為一個在這個世界平安長大的人,卻能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下對她的命令執行得分毫不差,且沒有任何疑問和質疑。
張起靈將空著的手輕輕放在她的稍微有些雜亂的頭髮上理了理:“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無需自證。”
也是你自己的驕傲。
這話一齣,杜棠盈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速度越來越快,臉也越來越熱,像是全身的熱量都集中在了臉上一般。
難怪,難怪啊......難怪張家人會這麼小心對待這位族長,刨除實力不談,她的性格是真的很吸引人,這種毫無緣由的偏愛和直白誰能抗住?
如果不看牢些,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搶走。
畢竟,她剛剛就在張起靈身上感受到了母親才有的包容與博愛,像是......像是在她面前,她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至於張起靈放出怪物讓她殺,全程只提供語音提醒這件事,杜棠盈全然不在意,族長要做什麼自有她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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