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族長的心性很穩定，喜怒不形於色，但對上那些老狐狸，她的優勢又會不復存在。
得不到張景劭的回答，張守榆問：“以你的性子，當初主動把自己關進這裡是因為什麼？”
張景劭沉默了，他沒有回答張守榆的問題，張守榆也不惱，又問：“既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那我換個問題。”
“為什麼偽造證明？你就這麼想出去？”
張景劭依舊沒有說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句話不說，愣是將自己當成石頭。
張守榆撬不開他的嘴，只能悠悠嘆息一聲，問：“那你會對族內不利嗎？”
張景劭緩緩睜眼，視線落在灰色的房頂，眸光悠遠，像是在看遙遠的未來與過去。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不會。”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助這個家族掙脫那彷彿被蛛網纏縛的命運，阻止一次次的奔赴死局。
面對這種口頭承諾，張守榆確實露出笑容：“不會就好。”
真是一模一樣的回答，張景劭垂眸，心下已經對接下來的對話有了預感，問道：“你不問問我......”
“我為什麼要問？”張守榆打斷張景劭的話，“你不是說不會嗎？那任你折騰好了，這群孩子是個有主意，有毅力和闖勁兒的，還是能抗住你胡來的。”
張景劭一愣。
......回答不一樣了？
明明應該是“你隨意折騰，自有其他人收拾你的爛攤子。”
為什麼這次的回答不一樣？
張景劭忽然想到，這次的回答和上一次的回答，有一個根本的區別——這群孩子。
張起靈，這個他們一直效忠的族長和之前也有所不同。
至於其他人，張景劭並沒有發現性格上有極大偏移變化的。
......只有張起靈。
這位或成為暴君，或成為放權者的族長不一樣。
如果治理族地如同治理國家，那麼，現在的族長就如同一代明君，終於學會不再武力壓迫，也不再直接放權了。
這是好事。
***
族長樓頂樓，奢侈的裝飾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寶石，夜晚像是流水般緩慢淌入房間，窗戶敞開，白色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月亮高懸，在頂層看著格外圓，彷彿觸手可及。
張起靈站在窗戶旁，意隨心動，翻身上到房頂，坐在塔樓尖。
這裡是族地的最高點，能夠俯瞰整個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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