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中心醫院的頂層被全部封了,荷槍實彈的士兵守在樓梯和電梯的出入口,每個病房的門口也都守著士兵,甚至進去的醫生都要兩個或者三個一起進去,就怕出現有不懷好意的人為了錢,來抽張家人的血。
一間病房裡塞了好幾個張家人,用傷勢作為判斷,重的放一起,輕的放一起,便於統一管理。
當時的陣仗可大了,救護車一輛輛往外跑,又滴嗚滴嗚的跑回來,每一次車上都會下來好幾個白布蒙臉的擔架,因為周圍的人不住地往這邊看,又看向救護車行駛來的方向。
“那邊兒是不是出事了?這麼多救護車過去......恐怕凶多吉少啊。”
“可不是嗎,但我表妹就住在那邊的方向,但我剛剛問她時,卻說她那邊什麼聲音都沒有,奇了怪了。”
“得了吧,這個世界還不夠奇幻嗎?就連禁地都出來了,還能有什麼是這裡沒有的?”
“確實夠奇幻的,但願不會有新的變故發生吧。”
細碎的討論聲不絕於耳,不少人都好奇被嚴防死守看著的樓層中到底住著的是誰,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如此,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去看看,大概是槍的威脅性太大了,兵哥哥們的威懾力太強了?
中都中心醫院的地理位置極其優越,前後左右都有國家出資的研究建築,可以說是包圓了周圍所有人的頭疼腦熱。
不過,在這些人中,官方還真發現了一個熟人——張勝遼。
張勝遼是所有人中傷勢最輕的人了,僅僅只是頭部遭遇重擊陷入昏迷,身上的血都是沾的別人的血,手上握著的短刀用力都拿不下來,只能在搬運中小心挪動拿短刀的手,生怕它一個沒看住,直接紮在他自己的大腿上,到時候就不好解釋了。
畢竟,總不能說你在昏迷中把自己當嫌疑人捅刀子吧?
在醫生預測了傷勢最輕的幾人的甦醒時間後,作為首長助理的唐栩自告奮勇留在這裡,在張勝遼醒過來時通風報信去。
而身為首長的白律則是跟著其他醫生去繼續查房,檢查患者,時不時問兩聲具體情況,面子裡子的功夫都做得到位了,照片也拍了很多。
在前往下一個病房前,白律忽然頓住看向臨時被調來,跟在身邊的小士兵。
“之前的直播中,張家人的脖子上似乎有些什麼東西在生長,你們看到了嗎?”
被盯著問的小士兵臉漲得通紅,猛地搖頭:“報告!我不知道!”
小士兵的嗓門兒很大,這一嗓子,幾乎讓整個走廊的人都聽到了,他自己也後知後覺有些害羞,靦腆得不是時候。
“在當事人昏迷不醒的時候脫下對方的衣服進行求證,這不是醫生的責任範疇。”醫生一本正經地拒絕,但後面忽然話鋒一轉,“但有很多人身上的傷口過大,必須要將上半身衣服脫光才能包紮,還有一小部分人正在發熱。”
白律瞭然:“我們需要對傷勢更重的傷員進行關心,走,跟我去看看他們。”
幾人來到一間瀰漫著極淡血腥味的房間,這裡的人基本上都露著上半身,白色的繃帶包裹著傷口,臉頰和脖子都帶著紅意,顯然是因為皮膚過白,導致發燒都有點兒上臉了。
“這是男性病房,裡面安置的都是已經有發熱跡象的人,統一打的吊瓶,這邊是剛剛送過來的,你們可以看看。”
沒等白律動手,一個醫生就拿著藥膏上前,將一個長相清俊帥氣的年輕男生的繃帶一層層解開,露出胸口處的刀傷。
將藥抹上去後,少年本就不算低的體溫再次升高,漸漸地,從腰腹處蔓出一道道黑色痕跡,像是畫畫般,一點點補全一隻黑色的,張牙舞爪,威武霸氣,睥睨天下的麒麟。
“這......”
白律眼中滿是讚歎,他的小愛好就是收集些書籍繪本,有時候也會興致來了,作一兩幅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