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死寂。
三千名割腕放血的白袍信徒忘了吟唱，手腕上的血順著大理石磚縫嘩嘩往下淌。
祭壇高處，頭戴三重金冠的老教皇庇護十三世手腕一抖，黃金權杖重重頓在石階上。
金丹後期的威壓轟然炸開！
“異端！”
庇護十三世滿是褶子的老臉漲成豬肝色，渾濁的眼珠子盯住陳凡腦門上那頂流轉四色神芒的永珍王冠。
“你竟敢竊取聖庭神物！還不跪下領受神罰！”
陳凡站在二十丈高的骨龍腦門正中央，小拇指塞進耳朵眼掏了掏，順手一彈。
“老梆子，嗓門挺大啊，吃幾個擴音器長大的？”
他低頭衝骨龍右翼下方努了努嘴：“瑟蘭緹婭，愣著幹嘛？給這位老人家整點活兒，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企業文化。”
隊伍前方，精靈女王瑟蘭緹婭眼角狂跳。
畢竟和聖庭合作了三百年……
可丹田深處的爐鼎印記發燙，她只能硬著頭皮舉起半截斷劍，用生平最恥辱的腔調高喊：
“預備——起！”
身後，三百名換了露臍短衫、踩著長筒皮靴的精靈女弓手，齊刷刷挺起胸膛，大長腿邁出整齊劃一的貓步，扯開嗓子震天高呼：
“合歡宗，焊天門！宗主洪福齊天，千秋萬代！信宗主，管晚飯，頓頓有肉還有蛋！”
清脆嘹亮的口號聲在聖彼得大教堂上空來回激盪，震得廣場頂上的白鴿撲稜稜亂飛。
骨龍左翼下，亡靈女王希爾薇婭嘴角抽搐，在腦海裡瘋狂嘲笑：
“噗——管晚飯還有蛋？堂堂精靈女王，現在改行當街頭賣藝的拉拉隊了？”
瑟蘭緹婭指甲摳進掌心，在意識裡咬牙回罵：“閉嘴！等會兒主人讓你跳脫衣舞的時候，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
隊伍末尾，海倫捂著半邊眼鏡框，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瘋了，全瘋了，這群長耳朵連三百年積累的審美都不要了……”
雷恩把半截破盾擋在臉前，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祭壇上，十二名紅衣主教眼珠子都快瞪脫眶了，幾個老頭死死揉著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庇護十三世氣得白鬍子亂顫，權杖直指陳凡鼻尖：“妖言惑眾！塞維裡諾和奧古斯丁到底在哪兒？把他們交出來！”
“找你家那倆員工啊？早說嘛。”
陳凡樂了，右手探進兜裡，摸出兩枚戒指。
一枚沾著黑褐色血痂、還連著半截斷指骨的雙翼十字暗金戒；另一枚則是塞維裡諾的紅寶石儲物戒。
陳凡掂了掂，隨手往祭壇方向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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