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由北向南緩緩駛入一座小鎮,下公路的時候,迎瓷看到小鎮最北端的房子已經被風沙淹沒足有半牆高,顯然最北端那一排的房子已經不能住人。
風沙在吞噬這裡。
整座小鎮的風格有點像廢土風,高矮參差不齊的房子,黃沙色的牆面。這裡的屋頂全是帶一圈簷板的平頂,家家戶戶窗戶緊閉。
懸浮車開進小鎮,駛過街道,迎瓷發現鎮子是有居民的。
街道兩邊有修車鋪、雜貨店、麵包店、裁縫店、飯店等商鋪,只是所有店門都緊緊關閉著。
路上的行人裹著大大的頭巾,沿著牆根低頭走得很快,偶爾推開一間商鋪緊閉大門快速閃入。
雨師將懸浮車停在一家招牌褪色的旅館門口,幾個孩子就蹲在旅館門後玩紙卡,看到陌生人下車,只抬頭看了一眼,又接著玩。
“走吧。”
雨師下車後收起懸浮車,熟門熟路推開旅館的門,示意迎瓷儘快進來。
想來這座小鎮的裝修風格和路上緊閉的商鋪大門,也是為了抵禦風沙。
從裝修上不難看出這間旅館有些年代了,窄小的前廳除了孩子們蹲著玩紙卡的空地,就只放得下一張前臺桌。
桌子是實木的,上面放著一隻憨態可掬的招財貓、資料夾和醫藥箱,東西很多但很整潔。
“兩位住店嗎?”
一男子聽到動靜從桌後起身,他的腦袋只比桌子高一個頭,再加上頭上的大兜帽,不細看都看不出這站著一個人。
聽到聲音,迎瓷的目光從門口蹲著的幾個小孩身上移開,看向前臺。這麼惡劣的居住環境,這裡竟然還有這麼多孩子……
“老闆,麻煩開兩間半個月的房間。”雨師戳了戳招財貓的左手,許是沒電了,原先會擺動的胳膊變成了手動擋。
男子聞言點點頭,又坐回椅子上,開啟抽屜開始找房卡,動作有些緩慢。
迎瓷走到大廳的斜對角,藉著打量大廳裝修的機會快速從男子身上掃過。
這個角度沒有桌子的遮擋,她看到對方身上披了一件從頭裹到腳的兜帽外衣,大大的兜帽罩住他整個腦袋,只露出來半雙眼睛和下半張臉。
男子身高應是不矮的,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他佝僂著整個上半身,幾乎呈半摺疊的角度,看起來不像正常人的脊椎彎曲角度,像是脊骨不見了兩節導致的彎曲。
迎瓷鼻子微微皺了皺,店裡雖然收拾得挺乾淨的,但她進來後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算不上好聞也算不上難聞,反正就是淡淡的怪味。
雨師收下男子遞來的兩張房卡,光腦掃過招財貓底座完成付款,“謝了老闆。”
原來這個男子就是這家旅館的老闆。
雨師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不用老闆指路就知道電梯的位置,帶著迎瓷七拐八拐上了三樓。
房卡刷開房門,迎瓷掃視了一圈這間她即將住半個月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房間內有個小小的衛生間的晾衣架,該有的都有,迎瓷倒是不挑。
只是這裡比起雨師她們上次在不周星住的沅際酒店,條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這小鎮看起來也不像能找出第二家旅館的樣子,想到雨師的性格,迎瓷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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