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水過了好幾年才反應過來，她內心是不喜歡顧辭安對那兩人討好賣乖的。所以【巧言令色】的作用上寫的是“這就是你甘願付出尊嚴也要追尋的東西”。
他們不配。
顧辭安死後，她對那兩人的情感從憤恨變成了痛恨。
她內心有一把名為“不平”的火焰日日夜夜燃燒著她、煎熬著她。
她收拾了房子裡所有關於顧辭安和她的東西，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小單間。走之前那個晚上，她坐在沙發上，留了一盞小夜燈，像顧辭安以前等他們一樣。
不過不是為了等他們回家，是為了要一個答案。
大門開啟，兩人從門外進來的時候，看到客廳裡亮著的小夜燈先是一愣，然後看清了坐在沙發上顧辭水的臉。沒有說話，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坐在這裡。
“為什麼不愛她？”
顧辭水先開口，她看著門口那兩人，眼神平靜無波。
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男人擺了擺手，語氣敷衍，“你姐姐死了我們也很傷心，她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當然愛她。”
顧辭水抬眸，正眼看著二人，小夜燈的光映出她眼眸中的鋒利和嘲弄，唇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你裝給鬼看啊？”
這句話惹怒了男人，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顧辭水，覺得對方不可理喻，冷哼一聲後徑直回房。
關房門的聲音很重，像是宣洩著他內心的不滿。
站在門口的女人沉默片刻後，開口道：“辭水，我知道你內心有怨，可是你姐姐的死並非我們所願。如果可以，我們也希望她好好活著。”
“我是問你們，為什麼不愛她？”
人死不能復生，她知道。
她只想替姐姐要一個答案，想替那個小心翼翼討好他們、卻被視而不見的姐姐要一個答案。
女人一時語塞，她其實並不能理解顧辭水為什麼要質疑自己對顧辭安的愛。
在她看來，她對兩個女兒的愛都是相同的。誠然因為工作原因，她沒怎麼關心過兩個孩子，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花在她們身上。可是每個月的生活費是準時到賬，學校那邊也有提前打點過。
除了丈夫不願意家裡有陌生人，包括機器人，所以沒有家政機器人照顧兩姐妹外，她不覺得自己不愛她們。她自認為該盡的義務也已經盡到了，並不虧欠二人。
說完這些，女人也回了房間，只留顧辭水還坐在沙發上。
“多可笑。”
“她說，她竟然是愛你的，她竟然相信自己是愛你的。”
“多麼淺薄、令人不屑、散發著自私的惡臭味的愛啊。”
“他們竟然稱這種東西是愛？”
顧辭水有兩人的星網好友，她給兩人發了一條資訊後，連夜離開了這套房子。離開這間顧辭安不在後，就變得冷清、沒有生機的房子。
顧辭水：「騙騙鬼得了，別把自己騙進去了，大演員」
騙騙那隻傻鬼，沒準她還會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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