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瓷覺得眼熟，這是《呼吸之間》。
她空間鈕裡也有一本，乾脆拿了出來。正好前兩天用它夾聯合會議的邀請函了。
似是沒想到迎瓷也有一本這樣的書，戈慶的動作頓了頓，“書裡的主角叫阿奎那·星，作者叫阿奎那，我就是阿奎那。”
雨師聽不懂對方在打什麼啞謎，把迎瓷放在茶几上的書抽走，皺著眉翻開。
“這跟你千方百計逃到首都星來找我們，有什麼關係？”
“阿奎那·星痛恨蟲族，一路從底層爬到軍校，再進入政壇，最終挑起蟲族和人族的矛盾。”他轉頭看向雲若錚，“雲議會長不覺得這個故事很眼熟嗎？”
雲若錚臉上表情未動，神色疏離，“既然已經走投無路了，不妨直說。”
別耽誤迎瓷吃晚飯，孩子還在長身體呢。
戈慶輕笑一聲。
是啊，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為了躲避他們的追殺，他在吐司星躲了數十年。吐司星遷居後，他不慎暴露了蹤跡。那些人像聞到肉包子的瘋狗，死死咬著他不放。
要不是真的沒辦法，他也不會選擇來首都星找雲若錚。
戈慶脫下兜帽，裡面是一件後背剪開的短袖。他轉過身，給三人看自己的後背。瘦削的脊背上袒露出一條森白色泛著詭異光澤的脊骨，那是一截蟲族的脊骨。
“有一個組織叫淵藪，他們信奉蟲族壽命長久，是生命層次更高的存在。人類若想進步，就必須將蟲族的基因融於自身，提高生命層次。”
“我是其中一個實驗品，當時我被精神域破碎的痛苦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當他們找上我時，我同意了。”
戈慶喉頭微動，語氣有些哽咽，“太痛了，我實在是撐不住。反正也活不下去，當時想著試試吧。”
“他們傳教時是有成功的例子，那個人完美融合了蟲族基因，只有湊近看他的瞳孔，才能看出蟲族眼珠的紋路。所以我同意了，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戈慶轉向迎瓷，微微抬頭，看到她腦袋上盤著的大王時一愣， 繼續道：“不管怎麼樣，謝謝你迎瓷。謝謝你研究出來的藥劑，讓其他人不用再受精神域破碎的疼痛。”
“後來他們說服我加入淵藪，說後續有新的融合方案再給我治療。我進入淵藪後，發現他們所圖甚廣，並不是單純想要透過融合蟲族基因提升生命層級、再破解一些現階段醫療無法解決的病症。”
戈慶抬起頭，“他們想要的，是整個宇宙。”
“淵藪的高層都是蟲族，他們看起來與人類無異，因為他們是被蟲族寄生的人類。這些人類大多是兩國中的達官顯貴，利用自己手裡的權勢不斷擴張淵藪的勢力，矇蔽融合人存在的訊息。”
“有不少人發現不對，從淵藪逃出來。無一例外，都被抓回去了。在逃跑之前，我想辦法發行了這本小說，希望可以透過它，向外界傳達資訊。”
“只可惜大家都拿他當故事書看，沒人聯想到這些。”戈慶自嘲：“是啊，誰能想到我們的生活中到處充滿了蟲族的身影呢？”
雲若錚開門見山，“我要你手裡的證據。”
戈慶沒有掙扎和反駁，平靜從《呼吸之間》書脊處掏出一個隨身碟。
雲若錚伸手去拿，隨身碟卻被戈慶死死拽在手裡，他聲音嘶啞，“我知道你在軍區一直在調查當年蟲巢裡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手裡已經有一部分證據了。”
“這個我可以交給你，但是你要給我們這些試驗失敗品留一條活路。”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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