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男人身後的兩個迷彩人開始瑟瑟發抖,地上坐著的五人也在瑟瑟發抖,不過她們是在憋笑。
糟糕,要繃不住了。
男人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他看著迎瓷那張無辜求教的臉,硬生生把怒火壓了下去,冷笑了一聲。
“希望‘神降’時,你還能保持現在的牙尖嘴利。”
說完,他不再廢話,帶著人轉身離開。好像過來這一趟,只是為了剛剛那一番拙劣的演講。
迎瓷都有些無語了,透過舷窗可以看到她們乘坐的星艦還在不斷行駛。都沒回老巢,就敢在半路開香檳。
這人真是病得不輕。
迎瓷:“聽明白了,淵藪的人,要把我們拐去當蟲族基因融合的試驗人。”
迎瓷讓白拾億解開束縛帶,那種死要面子的人剛剛在她這鬧了個沒臉,估計短時間內不會過來了。
六人從冰冷的地板上起身,活動著有些酸乏的手腕。
付淑娟:“接下來怎麼辦?”
迎瓷把乖乖盤在腦袋上裝髮卡的大王摘下來,“大王,聞一聞我們的光腦在哪?”
大王“嘭”的一下長出觸手和豆豆眼,在空中飄蕩了一下,用觸手指了指門外。
迎瓷:“他很有可能帶我們回淵藪的據點,先不打草驚蛇,偷偷拿到光腦後聯絡雲若錚,讓軍隊支援。”
那可是疑似淵藪的據點啊,雲若錚派人找了這麼久都沒訊息。迎瓷感覺這次回去應該不至於被打屁股了,怎麼也算小功一件吧。
為了不打草驚蛇,白拾億帶著尤閒和大王,將艙門偷偷打開了一個縫隙,然後悄無聲息地鑽了出去。
迎瓷則走向角落那個一直散發著臭味的編織袋。
她沒有錯過男人進來後看向編織袋那不屑一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殘次品。
再結合男人說的那些瘋話,什麼“神降”、“生命巔峰”,這袋子裡裝的,大機率就是他們抓到的、融合失敗的試驗品。
就像間桐星那個被機甲抓走的男人,就像戈慶。
迎瓷放出精神力,感應到編織袋裡的生命處於沉寂狀態,她伸手拉開拉鍊。
裡面的景象讓幾人同時皺起了眉。
編織袋裡是一個以人類做不到的姿勢,硬生生捲曲成一團的男人。他渾身是血,右手臂架在脖子後,左小臂已經嚴重變形,向後扭曲,左腿向上伸直與腦袋齊平,右腿則無力地蜷曲著。
氣息微弱,還活著,但看起來有些不妙。
迎瓷掃了一眼他的四肢,沒有明顯蟲化的跡象。可味道騙不了人,她眯著眼仔細觀察,終於看出男人喉嚨比正常人粗大、堅硬,就像是裡面長出了一層什麼堅硬的東西。
是喉嚨啊。
迎瓷的眼神沉了下來,戈慶說過,服用藥劑後,蟲族的基因會隨機改造身體的某一部分。而像這種只有一部分被改造的人,通通稱為失敗的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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