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瓷是被大王蹭醒的。
醫療艙裡有各種各樣的藥劑,怕給大王治成傻子。雲若錚在送迎瓷進醫療艙前,就把她口袋裡的大王摳了出來,還惹得小果凍發起不滿的抗議。
雲若錚好說歹說,這才勸住了大王。
現在藥浴結束,醫療艙可以偶爾開啟一下,大王就迫不及待跑到迎瓷腦袋上,像個小雪團一樣蹭來蹭去。
大王知道,淵藪有很多蟲子。小瓷是怕自己被其他蟲子吞噬,所以不讓它動手。
它也感知到了淵藪有很恐怖的氣息,它本來就不是戰鬥型蟲族,在那樣的環境裡,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對方。
大王跟小瓷有過約定,除非小瓷真的到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不然大王不能插手她的成長。
“大王,你是獨一無二的,跟我的因果線交纏太深,對你沒好處。”小瓷經常這樣摸著它的腦袋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好處,但大王聽話,小瓷說不行,就不行。
所以在齊霧星,迎瓷六人被迷暈時,大王沒出手。
若是當時,維克托一行人磨刀霍霍向小瓷,它直接一個原地變身,將這群歹徒吞吃入腹,連骨頭渣都不剩。
結果對方只是拐賣,不是殺害。它沒辦法發揮自己的實力,還有些小可惜。
迎瓷抬手,摸了摸貼在她腦門上的大王,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剛剛因為那個詭異的夢境所帶來的不適感消散。
一覺睡醒,她感覺自己渾身舒服多了。不愧是星際醫學,哪怕受點內傷、斷幾根肋骨,躺一躺醫療艙好得也很快。
她撐著坐起來,就發現比格集團的大家,跟地裡長出的蘿蔔苗一樣,一個個從醫療艙裡探出腦袋、坐了起來。
這場景莫名其妙地好笑,大家看著彼此狼狽滑稽的模樣,突然就齊齊笑出了聲。
“我們好像,無意中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呢。”塞冷特用受傷不重的左手摸著後腦勺,笑得像個呆子。
事後,雲若錚問幾人哪來的膽子。
她們也不知道啊,人一旦感知到幸福,勇敢就像泡在蜜水裡的海綿,無限膨脹。
少年人總是不缺向深淵拔劍的勇氣。
——
在十八發殲星炮的洗禮下,淵藪所在的無名星被硬生生炸出一個大窟窿。別說迎瓷她們去過的地下堡壘了,半邊星球都被炸沒了。
什麼蟲子啊神明啊信徒啊,這下好了,大家一起死翹翹。
不過,在警報響起的瞬間,地下二層那群老油條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坐上星艦跑路的動作比誰都快。
聯邦和帝國第一時間就將無名星附近的防線全部封鎖,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突破防線逃了出去。
說著這裡,雲若錚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微妙。她特地指出,弋流星因為此事,臉色難看得像鍋底一樣。
“為什麼啊?”小塞不懂,小塞發問。
“因為人是從帝國負責防線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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