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迎瓷被揮劍聲吵醒。
她循著聲音抬頭望去,那群留詩臺弟子迎著晨露和晨曦,站在洞穴門口開始揮劍。
迎瓷本來是有點生氣的,睡得好好的擾人清夢。可看著他們手上的動作,看著看著就不怎麼生氣了。
她記得自己以前也是這樣。或者說,她是整個留詩臺第一個凌晨四點起來揮劍,直至太陽完全升起時。
不是沒有劍修如此刻苦過,只是他們都卷不過她。於卷一道,她已是卷中卷、王中王的境界。
先卷帶動後卷,大卷帶動小卷。
她就這樣日復一日地練,從天梯榜的末尾一點點往上躥,直到金丹渡劫後一舉成為榜首。那是天道認可了她的道,認可了她的天賦。
此後,整個留詩臺興起一股早起練劍的風潮。
反正也睡不著,迎瓷DNA動了,下意識提著劍加入了練劍的隊伍。
只是握著心肝寶貝甜蜜劍起勢後,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自己此刻穿著風陵渡的弟子服,卻使出留詩臺的劍法,怎麼看都有問題。
她乾脆手腕一翻,原地挽了個劍花,將未出手的動作換成雲若錚教自己的那一套大開大合之作。
留詩臺的弟子,人生在世,只活體面二字。
是以他們修習的多為美觀與威力並存的劍法,主打一個劍氣飄飄,死也要死得有宿命感。此刻看著迎瓷大砍、大刺、大劈的招式,招招狠辣,毫無美感可言,一群人都有些看呆了。
溫良在一旁看著,面上平靜無波,內心暗自點頭。
這位風陵渡的道友所修劍法雖未成體系,招式卻實用至極,招招直指要害。想來是在師門待遇不佳,這才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套劍法。
待迎瓷練完收劍站定,他衝迎瓷頷首,“請問怎麼稱呼道友?”
“姓雲,名舒。”
“雲道友幸會,敢問雲道友的劍法是自己領悟的嗎?劍風凌厲,瞧著倒像是在戰場中沐浴出來的殺招。”
可不是嘛,這劍法確實是雲若錚在戰場砍瓜切菜般砍蟲族,一劍劍砍出來的經驗。
她搖了搖頭,“是家中阿姐所教。”
溫良一聽,心中對迎瓷的同情更甚。這位雲道友的阿姐竟然在戰場上廝殺過,想來也是一名保家衛國的將士。
他剛想繼續探討劍法的精妙之處,忽然,眼角餘光掃到了迎瓷手中的劍。
一柄周身泛著寒光的細長銀劍。
從外觀上來看沒什麼特殊的,劍身、劍柄都是市面上常見的款式,沒有鑲嵌任何寶石,也繪製任何特殊的紋路,看起來極為樸實無華。
可偏偏,迎瓷師姐的本命劍也是這種低調(窮酸)的風格。
溫良心中猛地一跳,上前兩步,禮貌詢問,“雲道友這把劍可否借我一觀?我近日亦有錘鍊本命劍的想法,瞧雲道友手中這把劍格外別緻,不知能否參考一二。”
迎瓷納悶,她嗎?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心肝寶貝甜蜜劍,說實話,當年她煉製本命劍的時候,主打一個注重內在,外觀跟市面上的輕劍沒什麼區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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