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的國歌餘音，還在巨大的異國體育場上空迴盪。
八萬名觀眾的呼喊聲漸漸平息。
但看臺上那股翻湧的熱血，卻久久沒有散去。
江徹站在最前排的貴賓席欄杆前。
他轉過身。
看著身後那幾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糙漢子。
徐虎正拿著那副昂貴的墨鏡，死命擦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那張滿是橫肉的刀疤臉被搓得通紅。
雷豹把頭埋在胸口，大金牙咬著西裝袖口，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搐。
陳刀和劉光頭兩個光頭大漢。
互相摟著肩膀，眼淚順著脖子裡的龍鱗刺青往下淌。
江徹看著他們。
眼神里沒有平時的嚴厲，也沒有在商場上那種冷冰冰的算計。
他的嘴角，慢慢泛起了一抹由衷的、欣慰的笑容。
“行了。”
江徹走過去，伸手在徐虎那寬厚的肩膀上拍了拍。
“都把臉擦乾淨。”
“好歹也是身家過億的集團大總監了。”
“讓底下外國記者的長焦鏡頭拍到你們這副德行，明天又得登頭條。”
徐虎抽了抽鼻子，大聲擤了一把鼻涕。
“大哥，我……我就是忍不住啊！”
徐虎抹著眼淚，聲音粗啞得像砂紙磨鐵。
“我這輩子……連我爹都沒給過我這種臉面！”
“今天看著那面紅旗升上去，聽著幾萬人唱國歌。”
徐虎死死攥著胸前的西裝布料。
“我覺得……我覺得我徐虎這條命，值了！”
江徹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那些同樣眼睛通紅的兄弟。
他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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