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把會議室裡徐虎那撕心裂肺的叫罵聲，和走廊裡幾十部座機的尖銳鈴聲。
死死擋在了門外。
辦公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送出的微風，吹動著落地窗簾的邊緣。
林若冰快步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她眼底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眼眶泛著青黑，整張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雙手的指節因為長時間用力託著重物，已經僵硬發白。
“啪。”
她懷裡那一整摞厚達半米的黑色硬皮卷宗，被重重砸在桌面上。
紙張摩擦震動，激起一小片細微的灰塵。
最上面那份用紅色資料夾裝訂的。
赫然是她帶著三十名涉外法務團隊，連夜起草出來的起訴草案：
《關於華爾街做空聯盟涉嫌證券欺詐與跨國商業詆譭的緊急民事訴訟請求》。
林若冰雙手撐在桌沿上。
胸口劇烈起伏。
她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乾裂的嘴唇微微發顫。
“江總。”
林若冰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熬夜後的重重鼻音。
“我和團隊把美國一九三四年《證券交易法》第十條b款。”
“以及開曼群島、英屬維爾京群島的離岸公司法，全部重新過了一遍。”
她翻開第一本卷宗。
指尖在密密麻麻的英文法條上劃過。
“我們試圖找漏洞。”
“試圖透過向紐約南區聯邦法院申請緊急禁令，強行叫停這十二家做空機構的借券交易。”
林若冰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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