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夥人的喉結劇烈上下滑動。
他想把後面的法條唸完。
但他發現自己的兩排牙齒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發出“咯咯咯”的撞擊聲。
“I... I...”
合夥人結巴了。
他那雙踩著定製皮鞋的腳，像是踩在了滾燙的烙鐵上。
不受控制地。
向後倒退了一步。
兩步。
三步。
他整個人退回了林肯轎車的車門旁，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車體鐵皮。
雙腿發軟，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旁邊。
摩根士丹利大樓前。
一名年輕的頂級操盤手，手裡抱著裝有幾十億美元空頭指令的筆記型電腦。
他剛才下車時，手一滑。
裝在真皮資料夾裡的兩百份做空報表。
“嘩啦”一聲。
灑在了地上。
紙張落在了兩名黑衣壯漢的皮鞋邊上。
年輕操盤手嚇得連退三米，抱緊手裡的電腦，臉色慘白如紙。
站在右側的黑衣壯漢看了一眼地上的檔案。
他沒有踩。
壯漢彎下腰。
動作沉穩、優雅地單膝跪地。
戴著純白全棉手套的大手，一張一張，把地上的檔案撿了起來。
理齊。
甚至用戴著白手套的指腹，輕輕拂去了檔案邊角上沾著的少許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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