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清晨透著刺骨的冷意。
庫比蒂諾市，蘋果公司總部的環形大樓前。
那面印著缺口蘋果圖案的巨大旗幟，在冷風中無力地耷拉著。
旗杆上的金屬掛鉤相互摩擦，發出單調的“咔噠”聲。
這棟造價幾十億美元的科技堡壘，此刻死寂一片。
大樓外圍的玻璃幕牆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縮在崗亭裡搓著手。
他們抬頭看著天色，總覺得今天的矽谷，透著一股大廈將傾的壓抑。
不僅僅是蘋果。
向北行駛，西雅圖的亞馬遜雨林球頂辦公樓。
雷德蒙德的微軟總部園區。
那些平時高高飄揚的科技巨頭旗幟，在同一片晨霧中，顯得分外蕭瑟。
沒有了往日員工們端著咖啡、談笑風生走進大樓的朝氣。
停車場裡空蕩蕩的。
只有高管專屬車位上，停滿了各色豪車。
這些掌握著全球科技命脈的大佬們，昨夜一夜未眠。
蘋果環形大樓頂層，一號會議室。
CEO庫克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由翻譯團隊緊急送來的中文行業拆解報告。
紙頁邊緣被他攥出了一團深深的死褶。
桌上的熱咖啡早涼了。
一層渾濁的奶油脂浮在水面上，杯口印著乾涸的水漬。
庫克沒有喝。
他死死盯著報告第二頁的智慧硬體資料圖表。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個哮喘病人。
“這是降維收割。”
庫克嗓子發乾，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
站在對面的硬體副總裁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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