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冰踩著高跟鞋。
鞋跟敲擊著走廊裡的羊毛地毯，發出的響動沉悶而拖沓。
她推開紅木大門，跨入董事長辦公室。
那張向來冷豔從容的臉龐，此刻掛滿難掩的複雜與荒誕。
她走到降香黃檀木桌案前。
手裡攥著一疊剛剛經由翻譯部連夜處理完畢的歐美主流報紙影印件。
紙頁邊緣被她捏得發皺。
林若冰深吸一口氣。
將那堆檔案重重推抵至玻璃臺板正中。
江徹端著紫砂茶杯，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杯壁。
杯底磕碰桌面，發出清脆微響。
他低頭掃視那一堆檔案。
“風向變了？”
江徹聲音發悶。
“是嫌咱們運糧車隊跑得慢，還是覺得砸的錢不夠多？”
他扯松領帶，露出一截鎖骨。
等著聽西方媒體慣用的吹毛求疵。
林若冰搖頭。
金絲眼鏡的鏡片折射著窗外晦暗的雷光。
“他們沒嫌少。”
她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液。
“江總。”
“西方媒體覺得，您捐得太多了。”
江徹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伸出手，抽過最外側那張《華盛頓郵報》的中文翻譯件。
黑體大字標題瞬間刺痛了他的視神經。
《教父的懺悔：千億血汗錢洗刷原罪？》
副標題標得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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