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下達的指令，在機房冷氣中迴盪。
白客大張著嘴巴，乾澀的冷風灌進喉嚨。
鼻樑冒出一層膩滑的細汗。
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順著鼻翼直接滑落。
“啪嗒。”
樹脂鏡框砸中機械鍵盤邊緣。
鍵盤彈起一枚黑色鍵帽，骨碌碌滾進防靜電地毯深處。
白客沒去撿。
他瞪圓滿布血絲的雙眼，雙手死死摳住電腦桌沿。
指甲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
“物理……軀殼？”
白客嗓音撕裂，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江總，它就是一堆底層程式碼！”
“您要給一段程式碼造身體？”
江徹立於機櫃前側。
深黑色的風衣垂至膝部，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冷硬，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它懂法，守規矩，算力能碾壓矽谷。”
江徹聲音低沉，字字猶如生鐵澆築。
“鎖在冰冷的機箱內部，只能當個高階防毒軟體。”
他轉身，皮鞋踏著地線蓋板發出篤篤悶響。
“鼎盛的規矩，需要最忠誠的執行者。”
“人會疲憊，會害怕，會因為貪婪犯錯。”
江徹眼神銳利如刀。
“但機器不會。”
“給它搭載鋼鐵四肢，裝載機械臂。”
“讓它代替兄弟們，去執行最殘酷的商業指令。”
辦公室紅木大門再次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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