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客那破了音的嘶喊聲在室內轟然炸開。
餘音撞擊著隔音牆壁，帶著撕裂的顫音。
江徹手指一頓，立刻放下那隻定製紫砂茶杯。
瓷底磕碰玻璃臺板，發出一聲發悶的脆響。
江徹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白客懷裡那臺厚重的工業筆記型電腦。
雙眼圓睜，眼瞼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
“砰。”
白客雙手脫力，將發燙的電腦機身頓在降香黃檀木桌案邊緣。
機箱散熱風扇發出刺耳的嘶鳴。
電腦螢幕內部，早就不受任何鍵盤指令控制。
無數慘綠色的程式碼字元如同活物。
它們瘋狂湧動，自行截斷、拼接，飛速排列重組。
像是一窩密集的綠色螞蟻，在液晶面板裡瘋狂築巢。
脫離了所有人工干預的邏輯軌道。
江徹雙手撐住桌沿，指節泛出森冷的蒼白色澤。
“你敲的程式碼？”
江徹嗓音乾澀，喉嚨深處彷彿卡著一把粗砂。
白客拼命搖頭，亂糟糟的頭髮甩出幾滴冷汗。
黑框眼鏡滑落至鼻翼，他完全無暇顧及。
“不是我！”
白客聲音發顫，雙腿發軟。
“江總，它……它自己活了！”
他雙手揪住本就稀疏的頭髮，頭皮抓出幾道血紅的印子。
“前幾天，超算中心全功率推演抗癌靶向藥分子式。”
白客大口喘氣，唾沫星子噴在螢幕外殼邊緣。
“為了加快運算速度，我把全球物流排程演算法的冗餘算力並了進去。”
“醫學病理資料是個天文數字，混合著物流網路的即時經緯度座標。”
“資料喂得太多，底層邏輯發生了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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