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閻老摳淘換了這麼多破爛,恐怕不只是為了給人修車賺那兩分錢,他是為了學習。”
“估計現在已經把車架子和配件都攢得差不多了,準備自己在家手搓一輛腳踏車了吧?”
蘇白這話一落地,院門口的幾個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餘海平端著紫砂壺的手停在半空,陸老爺子也停下了摩挲柺棍的動作。
就連正拿黃瓜往嘴裡送的餘弦,都停下了咀嚼。
不是,合著老閻頭在衚衕口擺攤修車是假,學習觀摩是真啊。
他壓根不是為了零打碎敲賺那兩分錢手工費,而是奔著手搓整輛腳踏車去的?
這老小子玩得這麼大嗎?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從蘇白臉上挪開,全落在了許大茂身上,就等著從這個八卦小能手嘴裡掏出準信兒來。
許大茂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幾分洩氣的表情。
他本來還想拿這壓箱底的猛料再顯擺顯擺呢,結果被自家小舅一口就給掀了老底。
“嘿,真是啥也瞞不過小舅您這雙慧眼啊!”
許大茂一拍大腿,乾脆利落地招了:“是咧,這老東西還真就在外頭倒騰出了一整套舊零件。”
“估計現在都已經攢得差不多了!”
這話一齣,眾人齊刷刷地扭過頭,順著院子看向前方西廂房門口的閻埠貴。
嘶,這老傢伙真行啊!
都是悶聲幹大事的主,悄咪咪在他們眼皮下攢出一副腳踏車的零件。
餘海平倒吸了一口涼氣,拿著茶壺指了指那邊:“好傢伙,我還當他看大門是去養老的,合著人家學了新的手藝?”
唐玉梅手裡的鍋鏟晃了晃,嘖嘖兩聲:“這得多大的耐心啊。”
“從廢鐵堆裡頭一點點摳零件,換一般人早就煩透了。”
餘弦咔嚓咬斷半截黃瓜,感嘆道:“為了省錢,老閻頭真是把吃苦耐勞發揮到家了,連買車票的門路都給省了。”
陸老爺子拄著柺杖直樂:“你瞧瞧人家這股子鑽研勁兒,要是擱在咱們廠的技術科,高低也能混個先進個人噹噹。”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感慨著,看閻埠貴的眼神就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件一樣。
蘇白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水,心裡頭半點意外都沒有。
果然跟他記著的一模一樣!
只是他真沒想到,這老小子在五八年秋天就開始倒騰這事兒了。
這閻埠貴不得感謝一下小楊,要不是人家給他發配去倉庫看大門,這老摳門哪來這麼多空閒工夫去鑽廢品站?
閻埠貴:聽我說謝謝你……瑪德,高興個錘子呦,工資都少了十來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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