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他額頭上就滲出一層汗，後背的秋衣也被汗浸溼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嘴唇發乾，嗓子眼裡跟冒了煙似的，丹田裡那窪金白色的靈液正在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瑪德，這什麼玩意兒，比捅鱷魚屁股還費勁？”馬小帥嘴裡罵了一句，手上的力道沒松。
貓精癱在炕蓆上，四條腿軟塌塌的，連抽搐都不抽了。
可隨著馬小帥的靈氣把黑氣一縷一縷抽出來，它那條灰白色的尾巴尖開始慢慢擺了兩下。
“有反應了。”馬小帥心裡一喜，咬著牙又加了一把勁兒。
黑氣從貓精體內被逼出來，順著馬小帥的掌面散進空氣裡，一縷一縷的灰黑色霧氣飄起來，在油燈的暖光下打著旋兒消散。
每散一縷，貓精的呼吸就深一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一圈。
可馬小帥的消耗也在翻著倍往上漲。
這種硬抽硬裹的法子比跟朱婉她們修煉費勁十倍不止，靈氣丟出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著，全消耗在驅趕黑氣上了。
半個時辰過去，馬小帥的臉色開始發白，鬢角的汗珠子順著腮幫子往下淌。
他張著嘴喘氣，嘴唇乾得起了白皮，丹田裡那窪靈液已經去了大半，經脈裡傳來一陣陣空乏的酸脹感。
貓精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不少，腹部的傷口邊緣也在慢慢收攏，新生的肉芽從痂下面往外拱。
馬小帥又撐了一炷香的工夫，把貓精體內最後一股纏在腰椎附近的黑氣裹出來逼散掉。
“行了，不能再抽了。”馬小帥鬆開雙掌，往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兩條胳膊垂在身側，手指頭都在微微發抖。
貓精體內的黑氣已經去了七八成，剩下的那些散在更深的地方，靠他現在的狀態再抽下去，黑氣沒抽完他自己先得趴下。
馬小帥靠在炕頭的牆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低頭去看貓精。
腹部的傷口已經收得差不多了，痂下面長出一層粉嫩的新肉，灰白色的毛從肉邊慢慢往外冒。
貓精的呼吸比剛才穩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跟正常貓差不多，可眼皮還是緊閉著，四條腿軟塌塌的，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馬小帥皺眉，這樣下去不行。
黑氣雖然抽了七八成，可剩下的那些還在貓精體內慢慢侵蝕。
他現在這個狀態，得歇上小半天才能恢復過來，等緩過勁兒來再抽，貓精怕是撐不到那時候。
正琢磨著，目光掃過炕蓆上那顆暗紫黑珠子。
馬小帥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貓精。
對了，還有那顆八百年的魚珠。
馬小帥趕緊把手伸進羽絨服內兜裡翻了翻，掏出那顆魚珠。
紙巾揭開，暗金色珠子滾進掌心，表面光滑如鏡，珠心裡那一絲絲金色紋路還在緩緩流轉。
馬小帥攥著魚珠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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