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馬小帥隨口一問，“雪球，那你有沒有碰到跟淨煞蓮效果差不多的草藥？”
雪球蹲在副駕駛座上，兩隻前爪捧著腦袋，灰白色的毛被它自己撓得亂七八糟，貓耳朵一前一後地轉著，嘴裡低聲唸叨。
“淨煞蓮，淨煞蓮，化煞氣，性平和，長在水裡還是長在土裡來著？我姐好像說過，那東西喜歡陰溼地方，又得能曬著太陽……”
它撓了兩下耳朵根，又拿爪子去摳座墊縫，尾巴尖一抽一抽的，顯然是真在使勁想。
馬小帥單手扶著方向盤，餘光掃了它一眼，沒有催促。
車子沿著通往長白山的省道一路往東，路兩邊的楊樹稀稀拉拉，遠處的山影在夜色裡黑沉沉地壓過來，山頂的積雪被月光照出一層灰白。
過了大約十幾秒，雪球忽然把爪子一收，兩隻貓眼猛地一亮，尾巴啪地豎了起來。
“大爺，我想起來了，那赤色蜥蜴精的內丹，估計就有淨煞蓮的效果。”
馬小帥腳底下的油門鬆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它一眼。
“你說什麼？”
“赤色蜥蜴的內丹。”雪球把兩隻前爪搭在座墊上，挺了挺胸脯，“我聽我姐說過，蜥蜴精修行到一定年份，內丹裡會凝出一股極純的淨煞之力。它們常年待在溫泉谷那種地熱重的地方，吸的是地火陽氣，可內丹偏偏是淨煞的路子，一陰一陽在它體內自己就中和了。我姐說，那東西要是拿來入藥，化煞氣的效果比什麼靈植都強。”
馬小帥眯了眯眼，盯著它看了兩秒。
“你小子，是不是胡說的，想讓我把蜥蜴殺了就直說。那傢伙是不是跟你有仇？”
雪球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兩隻貓耳朵甩來甩去。
“大爺，真不是。我跟那蜥蜴精沒仇，我就是路過它地盤的時候差點被它攻擊，那都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記仇也不會記到現在。這是我聽我姐說的。我跟你說過，我姐對醫術有很深的研究，什麼靈植配什麼藥性，什麼內丹能入什麼方，她張口就來。她以前還經常叫我學，說我這腦子不學點東西可惜了，我不喜歡那玩意兒，聽著就犯困，可平時也記下一些，腦子裡多少有點存貨。”
馬小帥心裡一動。
雪玲瓏對醫術有很深的研究。
這貓精竟然對醫術感興趣，那到時候兩人之間豈不是有很多共同話題了。
馬小帥想到這裡，心裡頭忽然生出幾分期待，嘴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淡淡哼了一聲。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不過話先說在前頭，要是那蜥蜴內丹沒你說的效果，回頭這丹煉廢了，醫院那幾十號人化的僵，我可全算在你頭上。”
雪球把脖子一縮，兩隻前爪搭在一起。
“大爺，我這可是拿我姐的名聲擔保的。我姐那個人，別的不敢說，醫術上的事她從來不胡扯。”
馬小帥翻個白眼，狗日的，拿你姐的名聲擔保，你姐知道了不捶死你。
馬小帥把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上通往蛤蟆溝方向的山路。
土路坑坑窪窪的，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兩邊灌木叢的枯枝刮在車門上沙沙作響。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就進不去了，前面土路窄得只夠一輛三輪車透過，兩邊的灌木長得比人還高，車燈照過去全是密密匝匝的枝條。
馬小帥把車停在路邊一處稍微寬敞些的岔口，熄了火，推門下去。
夜風灌進領口，帶著山林裡特有的松脂氣和溼土腥味，冷得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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