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要知道全部真相，那能有什麼錯呢？
伏玉只要想起丁玖一路走到今日，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為他，便覺得心口抽疼，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愧疚幾乎將他淹沒。
他就是蒼菽，而他了解蒼菽。
那是一個能算到一切的人，即便丁玖不對他動手，蒼菽也會自己醒來，重傷的自己，其實早就快要壓不住那些記憶了……
終究再傷她一次。
伏玉眼神愧疚，蹲在榻邊，緊張地看著丁玖，好似她若生氣，他願意隨她打殺，只要能出氣。
丁玖愣了愣，隨後，輕輕搖頭。
乾坤之道是兇手，留下【雲極丁玖】四個字的她，也不乾淨，他們都是兇手，哪裡需要伏玉來找她道歉？
見丁玖不說話，眼神又有些空了。
伏玉趕忙掏出一包無量果，露出燦爛的笑：“丁玖，這是無量果，今日來不及給你做成甜糖了。”
元初被北海帶到原本的凌霄寶殿，現在的仙界核心處，就自己去寶庫將儲存的無量果翻出來，憑她那吃啥都沒夠的性子，估計很快就要吃乾淨了。
而無量樹受了重創，數萬年之內不可能再結果，伏玉就從元初手上全搶了過來，想要抓緊時間將無量果做出甜糖給丁玖，今日著急見她，還來不及去做……
丁玖聞言，從放空當中抽回思緒，扯了扯嘴角笑道：“多大的人，吃什麼糖？”
“為什麼不可以，想吃就吃。”
伏玉看向她，眼神認真：
“丁玖，我做不出你師父綏畫相同的味道，但會做出屬於‘伏玉’的甜糖，在這個世界上，不僅有綏畫、秋荔、明渡他們，也有我，伏玉，還有外面守著的東夜、金老六、王二他們。”
未來，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他的“師父”就是自己，所以才對自己這般好，應淵對蒼菽好，是因為蒼菽是他的仙界獨立計劃執行人，這個世界上，很多的好都是有緣由的，才顯得甘為丁玖犧牲的綏畫他們，彌足可貴……
可是，這也讓丁玖的痛苦更深入骨髓。
伏玉心疼她。
他捻起一顆無量果，喂到丁玖唇邊，吃點甜的，心裡的苦或許會少些。
“伏玉，當初在無涯世界的那一場爭辯，是我贏了。”丁玖張開嘴，吃下無量果，“我師父才是世界第一好。”
伏玉笑容燦爛，眉眼彎彎：
“對，你的師父才是世間最好的師父，我輸了，蒼菽輸了。”
那時候，圍著火爐的眾人早已物是人非，王二體內封存天命輪迴之力，丁玖是兇手，成了帝君，張相與方若山已經死了，伏玉……
成了蒼菽。
但究竟，他們還是在一起，還能繼續討論誰師父最好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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