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夜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從江面拂過,兩道人影不約而同衝出水面。
衛芙寧大半截身子浮出水面,滿頭青絲盡數溼透,溼漉漉地貼覆在面頰兩側,崔玄聿亦是一身溼透,白色的錦袍吸飽江水,沉沉貼在挺拔身姿上,襯得肩背愈發寬闊利落。
“殿下?!小國公?!”岸邊等候的淮南軍校尉險些喜極而泣,揚聲對著身後一眾侍衛高聲吩咐:“快!讓水裡的弟兄們上岸。”
他快步踏過海浪,朝那兩人奔去:“殿下!崔大人!兩位沒事吧?”
衛芙寧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汽,微喘著氣,搖了搖頭,徑直往岸上走。
十月深秋,溼透的衣料貼在身上,江風一吹便寒意徹骨。
校尉亦步亦趨跟在衛芙寧身側,見她上了碼頭也不忘顧及身後的崔玄聿:“小……”
正要說話,餘光忽然瞥見崔玄聿手中還拽著個“東西”,沒等校尉反應過來,崔玄聿直接將“那東西”甩上了渡口。
校尉登時變了臉色,遲疑片刻,用腳尖點了點衛禎的肩膀,見他毫無反應,一腳將人踹翻了個面。
“這是?”
衛禎此刻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哪怕昏迷不醒,骨相里的鋒芒依舊不減。
校尉細細打量片刻,回頭看向崔玄聿,眼裡帶著幾分恨意:“這……這就是那個兔爺?”
淮南軍常年在疆場戍邊,不曾見過衛禎,是以未曾認出他太子的身份,今晚崔盞扯著嗓門喊抓兔爺,所有人都記住了,帶頭鬧事的是個戴著黃金面具的兔爺。
崔玄聿點了點頭。
校尉臉色一凜,拱手躬身,語氣滿是敬佩:“殿下與崔大人英勇無雙,深水擒賊,末將佩服佩服!”
衛芙寧撈起裙襬,一邊擰水一邊打量衛禎。
嘴唇青紫,氣息壅滯,看來是溺水昏迷了。
她靜默沉吟片刻,甩下裙襬,緩緩上前。
崔玄聿眸色微微一動,下意識抬手想要拉住她。指尖剛抬起,卻見衛芙寧蹲下身,先是探了探衛禎的鼻息,然後,毫無預兆地抬起手啪啪給了兩記響亮的耳光。
“??”校尉嚇了一跳,連忙捂著自己的臉往旁邊退了幾步。
衛禎本就細皮嫩肉,捱了這兩記鐵砂掌,兩頰瞬間腫得變了形。
見狀,崔玄聿抬了抬眉眼,默默收回了手。
衛芙寧等了一會兒,衛禎卻仍沒有清醒跡象,她站起身,回頭看向一旁五大三粗的校尉,語氣平靜無波:“他溺水了,你給他渡口氣。”
“我?!”校尉整個人一僵。
這兔爺長得娘們唧唧的,說不定真是小倌,這趟差事辦得,清白都沒了,回去還不知道怎麼跟家裡的婆娘交代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