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權萬紀捂著滿是鮮血的嘴,渾身抽搐,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李世民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怎麼?朕杖刑陳卿八十還不夠你出氣?”
“臣......沒有這個意思!”李世民這話屬於一語雙關,權萬紀哪裡還敢說什麼。
所謂出氣,可以指方才被打,也可以指當初萬年縣之案。
如果是後者,他就完了。
這是一個警告。
“差不多就行了,杖刑八十,都能把我打死了。”陳懷安陰陽怪氣道:“搞不好,接下來四五個月我都要在床上度過,無法下地走路,你起碼還能站著說話,還想咋地?”
李世民:?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就比如現在的李世民。
確實,正常來說,杖刑八十,足夠把人打死了,不,不對,人應該都被打爛了。
但你要分人啊。
像陳懷安這種身子骨,挨八十大板,最多躺兩天,不能再多了。
你一開口便是四五個月,怎麼?
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在家躺幾個月?
“陛下,關於將安國公立為從祀一事......是否需要斟酌?”蕭瑀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不管怎麼說,君君臣臣,臣子應當有身為臣子的本分,哪怕是配享太廟,立為大唐從祀,也應該是身後事。”
“如今著實有些不合理。”
“合理?”李世民輕嗤:“什麼是合理?”
“你認為不合理,是之前從來沒有先例,還是認為陳卿功不夠高?”
蕭瑀說不出話了。
李世民淡淡道:“沒有什麼好爭辯的,朕記得,是從西漢還是什麼時候開始,便有‘生祀’的例子出現了,而且還不少。”
“西漢元狩六年的時候,燕地百姓為燕相欒布立了‘欒公社’,齊地百姓為齊相石慶立了‘石相祠’,這便是‘生祀’的開端。”
“東漢時期,九真太守任延,因在任上大力推廣農耕改善了當地百姓的生活,是被明確記錄在史書上,立生祀的地方官員。”
“自陳卿上任以來,做出了多少功勞,又拿出了多少利在千秋的東西,你們捫心自問,他到底哪點不配?”
“百姓念他的功勞,記他的功績,在一次次天災人禍下,上天並未垂憐,反倒是他當眾立言,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他一直在踐行!”
李世民的聲音並不重,但卻如擂鼓般敲打在滿朝文武心間,迴盪在太極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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