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也沒敢說話,有些忐忑。
就魏徵跟陳懷安兩個頭鐵的,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李世民提起一件事:“此時已是貞觀五年,四夷賓服,萬國朝拜,各國都派遣使者入朝。”
“朕在想,大唐境內不少‘京觀’,還有留下的必要嗎?”
眾人聽後紛紛皺眉,面面相覷,有些不解李世民為何提起此事,有什麼深意。
所謂京觀,便是用敵軍屍骸堆築的土堆,看起來很是恐怖。
但畢竟是敵軍屍骨,因此大唐有些百姓還覺得解氣。
溫彥博略微思索,道:“陛下認為,我們該平毀京觀?”
“天下太平了。”李世民微微嘆了口氣,“朕本身就不喜這種行為,京觀的存在,本身就是戰爭中勝利方為炫耀武功而存在的。”
“但我大唐需要炫耀嗎?”
“大唐二字,足以說明一切!”
“而且,它違背了掩骼之禮,實在殘忍。”
這次,連魏徵都難得沒有反駁李世民了。
因為李世民說得對,不管怎麼樣,京觀的存在,確實違背了掩骼之禮,也就是掩埋屍骨的傳統禮制。
雖然說外面的部族不懂禮。
但即便如此,戰死沙場者總該得到一份尊重。
當然啦,如果僅僅是這樣,不足以讓魏徵不敢反對。
主要是,他們都感覺李世民此舉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不是為了一個小小的京觀。
果不其然,李世民下一句,就暴露了他的意圖:“遙想當初隋煬帝大業八年,隋朝第一次征戰高句麗,號稱出動了百萬大軍,但因為隋煬帝的自負,禁止將領隨機應變,導致戰機屢屢延誤。”
“水路進攻平壤的軍隊中伏大敗,陸路‘宇文述’率領的九路大軍共三十餘萬人,在渡過鴨綠江後因糧盡撤退,遭高句麗軍半渡而擊,幾乎全軍覆沒,最終僅有兩千多人逃回!”
“隋煬帝大業九年,也就是第一次征戰高句麗次年,隋煬帝不甘失敗,再次親征。大軍圍攻遼東城二十餘日未能攻克,後方卻傳來了禮部尚書楊玄感起兵叛亂的訊息。”
“煬帝被迫倉皇撤軍回師平叛,第二次征討無功而返。”
“第三次......”李世民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笑中帶著些許無奈與悲哀。
其他人也露出了差不多的神情,他們都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自然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
第三次,就是大業十年,沒錯,三徵高句麗,是他娘連著來的。
那個時候隋朝國內已經因橫徵暴斂而民變四起,隋煬帝卻一意孤行,執意要發動第三次遠征。
但士兵逃亡成風,軍隊已難以集結。
雖然水軍在卑沙城取得小勝,但高句麗也因連年戰爭而疲憊不堪,故此派遣使者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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