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偏過頭,朝房間角落的陰影裡,淡淡開口。
“行了,停吧。”
搭在她髮間的那隻手一下子失去了力氣,直直地垂落下去,砸在沙發邊。
男人的身體往一側歪倒。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到窗簾外,隱約傳來的海浪聲。
蔣晴熟練地伸手托住他的後頸,生怕他磕著碰著。
她撐著他慢慢起身,抱著他一步步挪到床邊,將人平放在床上。
小夜燈照在他臉上。
燈光照不出他臉上半點血色,一雙眼睛睜著,瞳孔卻早已渙散。
蔣晴伸出手,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
又替他理了理被壓皺的衣領,拉過被子,蓋到他胸口。
做完這一切,她才直起身。
角落的陰影裡,有人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臉上戴著一張素色面具,面具上沒有五官,只在眼睛的位置開了兩道細縫。
他的十指微微張開,指尖纏著細到看不見的透明絲線,此刻正一根根收回袖中。
“蔣首席。”
面具後傳出沙啞聽不出年紀的聲音。
“容我提醒您一句。”
“死在禁區裡的人,血肉裡都殘留著異常能量,低溫無法封住它們,只會讓它們慢慢啃空這具身體。”
“您動用了那件SS級的沙漏道具,才把他的屍體留到今天。”
“現在,沙子快要流盡了。恐怕整個聯邦,都找不出第二件這樣的東西。”
“我知道。”
蔣晴收回替霍戎掖被子的手,轉過身時,又是樞密院那個蔣首席了
“所以,我需要她。”
“傀儡師,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
面具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如您所願,我只做您交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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