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江策靠譜,來了就餵貓,頂多幫她收拾一下房間。
醬醬吃得呼嚕作響,尾巴翹得老高。
江策那麼高大的一個人蹲在那裡縮成一團,背影看起來莫名有些落寞。
聽見開門聲,他迅速轉過頭。
看是姜暖,江策站了起來,長腿邁開幾步走到她面前。
他習慣性地想抱抱她,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住了。
最終只是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把她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怎麼不在醫療倉多躺一會兒?”
“祈歲說你異能透支得很厲害,現在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早就沒事了,我哪有那麼脆弱。”姜暖順勢靠進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江策肌肉的緊繃。
姜暖能大概猜出江策在想什麼。
張恆是蔣晴的人,市集裡那場視平民如草芥、不擇手段逼她現身的圍捕,幕後的執棋者已經不言而喻。
那個江策的前調查小隊隊友,白鴉小隊隊長霍戎拼命護下來的人,為了不知是什麼的目的,毫不留情地對她設下圍捕。
“暖暖,”江策終於開口,“蔣晴……她已經徹底瘋了。”
他閉上眼,將下巴抵在姜暖的發頂,手臂輕輕收緊。
“隊長當年拼了命把我們送出來,是想讓我們好好活著。”
江策的聲音帶著無法掩蓋的悲涼。
“可她現在做的……不擇手段、縱容手下拿平民當人質,老人被當街槍殺……”
他聲音有些顫抖。
“白鴉當年守護的,就是這些人。隊長死前護住的,也是這些人。”
江策眼底沒了往日的溫和。
“我沒辦法再把她當成曾經的戰友。下次見面,我……會對她拔槍。”
江策說要對蔣晴拔槍,語氣是認真的。
曾經並肩作戰的人,如今要成為敵人。這大概就是他痛苦的原因。
姜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用力抱住他寬闊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江策在壓抑,那種要對曾經的戰友拔槍的痛苦,幾乎要把他撕裂。
“對不起,”江策說,“我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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