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老大帶十個暗勁弟子,備上車馬藥材。” 白老太太吩咐,“咱們去一趟黃皮子溝。先見見黃元,看看真假。”
她才不會聽灰家一面之詞。
是真是假,見了黃元本人,就知道了。
三天後,小興安嶺與大興安嶺交界的山神廟裡。
破廟漏風,風雪從破窗戶裡灌進來,卷得供桌上的香灰到處飛。
胡天嘯、白老太太、灰五爺三人湊在供桌旁,地上燒著堆篝火,噼啪作響。
“黃元那邊,情況怎麼樣?” 胡天嘯先開口,性子急,“灰老五,你最新的訊息呢?”
“黃元回了黃皮子溝,就沒再出來。” 灰五爺搓著手烤火,嘿嘿笑,“聽說一直在養傷,門都沒出。派去的探子靠近不了洞府,只知道里面天天熬藥,味兒挺重。”
“看來傷得不輕。” 白老太太慢悠悠道,“要是裝的,不至於裝這麼久。”
“裝也說不定。” 胡天嘯冷笑,“黃元那滑頭,什麼幹不出來?當初他跟柳凝霜勾勾搭搭的時候,不就藏得嚴嚴實實,咱們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所以才要去當面問問。” 灰五爺道,“咱們現在就過去,探探他的底。他要是真傷得重,那訊息就是真的。他要是活蹦亂跳的,那指定有鬼。”
“行。” 胡天嘯點頭,“走,現在就去。我倒要看看,黃元這老狐狸,耍什麼花樣。”
白老太太也點點頭,拄著柺杖站起身。
三人都帶了心腹,不多,就兩三個,免得打草驚蛇。
一行人冒著風雪,往黃皮子溝去。
雪越下越大,把腳印很快就蓋沒了。
像極了這趟渾水,看不清深淺。
黃皮子溝的地下洞府裡,黃元正靠在軟榻上,旁邊的小童子給他喂藥。
他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左臂吊在脖子上,腰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滲著藥味。
真的慘。
可再慘,也不能在同行面前露怯。
聽見下面通報胡天嘯、白老太太、灰五爺一起來了,黃元立刻坐直身子,把藥碗推開,擦了擦嘴角的藥漬,捋了捋身上的土黃色長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快請。” 黃元朗聲道,聲音儘量平穩,卻還是帶著點沙啞。
三人走進來的時候,黃元已經起身相迎,左手自然地背在身後,右手拱了拱手,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哎呀,什麼風把胡兄、白老夫人、灰兄都吹來了?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胡天嘯目光一掃,就落在他左手上。
雖然藏在身後,可還是能看見布條從脖子上垂下來,藏在袖子裡。
臉色也不對,蒼白得不正常,眼窩都陷下去了,明顯是內傷不輕。
“黃兄這是怎麼了?” 胡天嘯故作驚訝,指著他的胳膊,“怎麼還受傷了?前陣子聽說你去嫩江發財,怎麼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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