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出去！外頭全是曹軍的強弩……”
孟獲撐著刀想站起來，雙腿卻根本不聽使喚，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腐葉堆上。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聽見林子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申時末，山風吹散了林間的灰霧。
張遼和徐晃戴著溼布巾，帶著兩千曹軍士卒，踩著木板鋪出的臨時通道，走進了黑水林。
高坡下，五千蠻兵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一個個雙眼翻白，渾身癱軟，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徐晃走到孟獲跟前，用腳尖踢了踢他手邊的腰刀。
“文遠，李主簿算的時辰還真準。這幫蠻子想拿毒瘴害咱們，結果把自己全燻翻了。”
張遼看了一眼還在抽搐的孟獲，揮了揮手：“別讓他們死在林子裡。來人，把他們全抬出去，灌兩碗綠豆甘草湯。”
兩名曹軍士卒走上前，一人抓胳膊，一人抬腿，把軟綿綿的孟獲抬上了擔架。
傍晚，平夷谷大營外。孟獲是在綠豆藥湯味中醒過來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曹營轅門外的草地上，身邊躺著他那五千名手下，曹軍的醫官正挨個拿木勺往他們嘴裡灌解毒湯。
曹操騎在馬上，李遠站在馬旁，正低頭看著他。
“醒了？”
李遠用腳尖碰了碰孟獲的小腿。
“孟大王，這黑水林的風水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你們南中的山神不保佑你，連這山裡的毒瘴也專門挑著你自家人燻？”
孟獲撐著地面坐起來，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他看著周圍那些被曹軍救醒後、正捧著陶碗大口喝湯的本部死忠，眼神徹底空洞了。
五次。
整整五次。
無論是耍詐、祭神、擺陣、偷襲，還是鑽進這十萬大山最險惡的毒瘴林，他在這個年輕書生面前，就像個沒穿衣服的傻子，連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這是第五次了。”
李遠彎下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袍子。
“你身上連繩子都沒綁，喝完這碗解毒湯，帶著你的人，走吧。”
孟獲盯著李遠：“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就想讓你服。”
李遠直起身子，揹著手往營裡走。
“回去接著琢磨，要是覺得南中還有誰能幫你，儘管叫出來，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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