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浦關前，南海郡守將士壹站在關牆的木樓下，
他看著五里外拋錨停航的曹軍水師，鼻孔裡噴出一聲冷哼。
“什麼狗屁魏王大軍，聽著名頭唬人，到了咱們嶺南的水道上，還不是成了縮頭烏龜？”
士壹吐掉嘴裡的檳榔渣，轉頭衝著身後的副將得意地抖了抖腿。
“孔明先生還非要讓本將軍小心謹慎，依我看，北方那幫旱鴨子見了咱們北江的急流，腿肚子早就轉筋了！”
“傳令下去，讓水柵前的兒郎們把銅鑼敲得再響些，再罵幾句髒的，非把蔡瑁那廝罵得狗急跳牆不可！”
副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抱拳道：“將軍，軍師臨行前千叮萬囑，曹營郭嘉與那個李遠皆是滑不留手之輩，咱們把水柵敞開一半，會不會漏得太刻意了些？”
“刻意個屁！”
士壹眼睛一瞪，拿羽扇柄敲了敲副將的鐵盔。
“水底下繃著二十根浸透了桐油的牛皮鐵索，兩岸蘆葦蕩裡藏著八十艘裝滿猛火油與硫磺的快船，山林裡還有溪洞俚人備好的三百甕五步蛇與腐屍毒蟲！”
“只要蔡瑁敢帶船往前蹭三里地，老子一把火燒了他的前鋒，再讓俚人趁著夜霧往他們灘塗營地裡倒毒蟲，保管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關將軍昨夜便已率領五千精兵秘密出了桂陽洭浦關，此時怕是已經順著湟水摸到曹軍屁股後頭了，一旦南野糧倉起火，曹軍前後受敵，本將軍正好出關撿現成的軍功！”
關下水道上，三十艘老舊走舸裡的南越兵卒把銅鑼敲得震天響，用生硬的官話夾雜著俚語破口大罵。
然而五里外的曹軍水師旗艦上，蔡瑁和張允根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甲板四角擺著四個大鐵盆，幹艾草與樟木枝燒出的青白濃煙順著江風飄散，將江面上成群結隊的花腳大蚊子燻得遠遠避開。
不僅沒有像諸葛亮預料的那樣在岸邊低窪灘塗紮營，曹軍八萬水步將士除了留在船上的水手，其餘步卒早在下午未時便已攀上兩岸幾十丈高的通風山脊，砍伐灌木、挖設排汙溝，連一口生水都沒碰過。
旗艦主艙內，李遠光著腳盤腿坐在竹蓆上，面前擺著一碗綠豆湯。
曹操坐在上首看軍報，郭嘉與賈詡則圍著一張小几下圍棋。
外頭的敲鑼聲順著江風傳進船艙。
李遠舀了一勺綠豆送進嘴裡，嘖了一聲。
“這士壹的嗓門倒是挺亮，就是罵人的詞兒太貧瘠，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連咱們許都菜市場罵街大娘的三成火候都不到。”
曹操放下竹簡，看了一眼艙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蔡瑁已經派了兩撥快船在岸邊敲鑼回罵了，士壹那蠢貨以為咱們怕了他的水障，正得意著呢。”
“主公，算算時辰，江面該起霧了。”
郭嘉捏著一顆黑子落在棋盤天元，抬起頭望向西面的群山。
“諸葛亮在正面擺出這副火船鐵索陣，不過是為了把咱們的眼睛釘在橫浦關前。”
“他真正的殺招，此刻怕是已經撞上洭浦關的石頭了。”
……
與此同時，西面百里外，桂陽郡與南海郡交界的洭浦關峽谷。
。行疾道棧窄狹的邊岸水湟著順正，卒步銳千五著一羽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