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叢林裡，扎著高馬尾的女人蹲在溪邊，用直刀削著一截樹枝。公共頻道里的訊息不斷重新整理，她掃了幾眼，然後把刀尖上的木屑抖掉。
“櫻花國、米國、棒子國，十幾萬人圍一個人。”她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看過無數次的劇本，“這種局面我見過。以前我們那邊也有過一個人被三個大勢力圍殺，最後那個人沒死，但也沒贏，他跑掉了。”
“那蘇牧呢？”光腳少年問。
“不知道。”她說，“看他怎麼選。如果他想硬扛，那他就是蠢。如果他能借著樓蘭古城的地形拖住三條線，等解封石到手再撤，那他還有機會。但如果三條線真的鐵了心要殺他，往所有出口都堆人，那他除非能飛，否則出不來。”
“他能飛嗎？”
女人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他既然能走到13級，總有點超出常理的東西。這個世界裡，沒有誰是真靠運氣活到現在的。”
西亞的戈壁灘上，穿著沙漠迷彩的男人靠在一截枯木上，手裡轉著一顆剛挖出來的晶石。公共頻道里的訊息被他一條條翻過去，翻到最後，他把晶石收進懷裡。
“十幾萬忍針對。”他自言自語，“這陣仗，比我之前見過的所有怪物都嚇人。”
他身後一個隊員湊過來：“隊長，你說蘇牧會死嗎？”
“死不死不好說。”男人說，“但我要是他，我不會正面硬碰。樓蘭古城裡面肯定有複雜的地形，有迷宮，有陷阱，有未知的東西。如果他能利用那些，把三條線的人分散開，逐個擊破，那還有的打。如果他只是站在開闊地上跟十幾萬人硬剛，那他就是下一個死人。”
“你覺得他有那麼聰明嗎？”
“能在這個階段衝到13級的人，你覺得他笨？”男人反問，“笨的人活不到現在。”
米國纜線的頻道里，哈里斯、肯尼德和安德森已經收到了棒子國發動挑戰的訊息。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沒什麼表情，但那種沉默裡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東西。
“開始了。”哈里斯說。
“蘇牧應該已經收到公告了。”肯尼德說。
“他選什麼不重要。我們的計劃不變。”安德森說，“棒子國只是第一步。等樓蘭古城開放，我們三條線同時進場，先把886的人清出去，再集中力量圍蘇牧。他再強，能強過十幾萬人？”
櫻花國那邊，真田看著公告，然後看向正在集結的人員名單。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櫻米棒三條線在樓蘭古城裡的兵力分佈。
三條線加起來十幾萬人，即便不可能全部同時進場，能第一時間投入的也有數萬人。幾萬人圍一個人，怎麼想都不會輸。
“蘇牧。”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很強。但你太強了，強到所有人都怕你。怕你的人，就會聯手。這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
此刻，蘇牧和林雨薇已經來到了周振國所標記的地點。
放眼望去，是一片被黃沙半掩的古城殘骸。
斷裂的石柱從沙面下斜斜伸出，表面被風蝕出細密的蜂窩狀紋路；坍塌的牆體只剩下地基和幾截矮墩，像是一排排被推倒的骨牌；偶爾能看到一些類似於古代建築的拱門輪廓，但大多已經被沙丘埋得只剩一個尖頂。
風從殘骸間穿過，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這座沉睡千年的古城在呼吸。
蘇牧皺了皺眉。
這裡太安靜了。
按照周振國之前發來的訊息，他們的人應該有不少已經聚集在這一帶。
可他和林雨薇走了將近十分鐘，視野範圍內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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