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白髮大把大把地往下掉，落在水面上化成灰。
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白鬍子老頭。
張清雷鬆開左手。
老頭子像灘爛泥一樣癱在水面上。
捂著空蕩蕩的眉心，瑟瑟發抖。
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眼神渙散，嘴裡吐著帶血沫子的濁氣。
張清雷嫌棄地甩了下手腕。
骨節咔吧響了兩聲。
他抬起右腳。
準備一腳把這老廢物踢回混沌深處。
省得在這礙眼。
腳剛抬起一半。
突然。
時光長河的河面上。
前方的空間發生劇烈扭曲。
不是平面的波動，而是整個空間像一塊被粗暴揉皺的破布。
“嘩啦。”
一棵巨大的空心楊柳樹虛影，在扭曲的空間裡浮現。
樹幹粗得像座小山。
沒有葉子，全是光禿禿的綠色柳條。
樹影隨風晃盪，透著一股古老深邃的虛空氣息。
一個仙風道骨的青袍老者。
從樹影中慢慢走了出來。
這老頭長眉垂到肩膀，臉泛紅光。
手裡拿著一根發著綠光的柳樹枝。
腳踩在水面上，連點波紋都沒帶起。
穩穩地擋在了時辰道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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