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雷站在大殿之上。
黑布褂子沒係扣，敞開的領口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看著滿堂文武。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晚上吃麵。
字字卻砸在青石地磚上，帶出沉悶的迴響。
“把所有的家當都收拾好，咱們舉界飛昇！”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連呼吸的聲音都停了。
幾秒鐘後，一陣雜亂的吸氣聲同時響起。
九叔手裡的打神鞭“啪”地磕在木桌角上，刮掉一塊紅漆。
他張大嘴，一字眉都快飛到髮際線上了。
兩隻老眼瞪得溜圓。
石堅那張少年臉更是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剛彎腰把掉在地上的青銅匕首撿起來。
手一滑。
匕首當啷一聲又砸在腳背上，疼得他一激靈。
“舉……舉界？”
石堅嚥了口乾沫，嗓子發緊。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清雷，你發癔症了？”
他指著大殿外頭。
“這三界六道，幾十億凡人，山川大河。”
石堅咬著牙，舌頭打著結。
“你往哪搬？”
“這可不是挪個道觀那麼簡單！”
九叔在旁邊接話，手背上的青筋全凸了出來。
“天地法則，生靈氣運，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底下那群先秦修士和大妖，嚇得腿肚子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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