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雷低頭看著地上的金箔請帖。
他彎下腰，兩根手指夾起請帖的一角。
指肚冒出一抹細微的紫火。
“滋啦。”
請帖甚至沒來得及卷邊，當場燒成一撮灰白的粉末，順著指縫漏下去。
石堅提著七星劍從營帳走出來，看了看滿地紙灰：“商盟總部？”
“嗯，去收賬。”
張清雷拍掉掌心的灰渣。
他沒帶劍，也沒帶天兵。
右手平直伸出，五指扣住前方的空氣，狠狠往外一扯。
“刺啦——”
虛空像粗麻布一樣被撕開一人寬的口子，裡面翻滾著灰濛濛的亂石與罡風。
張清雷抬腳邁了進去。
身後的裂痕眨眼間癒合如初。
虛空深處沒有風，只有刀子一樣的寒意。
一座龐大的金色樓閣懸在正中央。
金闕樓。
九條水缸粗的青銅鎖鏈從飛簷垂下，深深釘進虛空深處的碎石堆裡。
樓閣四面的白玉廊橋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重甲、玄袍、長戟、鬼頭刀。
幾百名神尊級別的修士散開陣型，像一堵實心的鐵牆，把整座主殿圍得水洩不通。
殺意凝成實質，壓得周圍的空間發出嘎吱響聲。
虛空微微一抖。
張清雷從裂縫裡踏出來，布鞋踩在白玉地磚上，發出清晰的“嗒”一聲。
幾百道強橫的神念瞬間砸在他肩頭。
換作尋常真仙，渾身骨頭這會兒已經被壓碎了。
張清雷甩了甩衣袖，像沒骨頭一樣，慢悠悠地往前踱步。
他伸手在口袋裡摸出那兩個木核桃，在掌心裡搓得咔噠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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