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脆響在軍陣裡炸開，像是在鐵鍋裡炒幹豆子。
士兵們的脊椎骨節連環爆響，肌肉鼓脹，原本卡在瓶頸十幾年的境界，在這股液態靈氣的蠻橫衝刷下寸寸崩解。
凌霄殿高聳的飛簷翹角上。
馬小玲兩腿盤起，懸空坐在滴水的獸頭石雕上。
雨水把她的頭髮打溼，幾縷黑髮貼在發白的臉頰上。
她閉著眼，胸口起伏極快。
體內積攢的龍氣被純陽靈雨徹底引爆。
一條碗口粗的金龍虛影從她的後脊椎猛地竄出，盤旋在主殿上空。
金龍在雨幕中瘋狂撕咬、褪皮。
原本粗糙的四爪撕裂開來，硬生生生出了第五根鋒利的金色鉤爪。
五爪金龍！
“吼——”
沉悶的龍吟震散了頭頂的一小片陰雲。
馬小玲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雨水掛在她的長睫毛上。
她低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低聲嘟囔了一句：“差點憋死老孃。”
半個時辰過去。
漫天靈雨漸漸停歇，化作一層鎖在神山半山腰的乳白色濃霧。
吸一口氣，喉嚨裡滿是甜意。
整座新天庭駐地的靈氣濃郁度，比起凡間的下界，足足高了一萬倍不止。
腳下的野草在靈液滋養下長到了半人高，葉片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張清雷踩著溼漉漉的青石階梯，從主峰一路走回主殿。
石堅正揹著手在殿內踱步，八字鬍翹得老高，鞋底在金磚上踩出一串溼腳印。
“師父。”
張清雷跨過門檻。
他腰間的乾坤葫蘆一抖，九個繳獲自商盟長老的白玉儲物袋落在地面上。
張清雷伸手一揮。
儲物袋上的禁制被雷火瞬間抹去。
袋口敞開。
”——啦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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