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囂聲未落。
主座上原本空無一人的天帝寶座，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張清雷不知何時已斜倚在椅背上，手裡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靈果。
指甲掐進紅色的硬皮，擠出一滴黏稠的汁水。
他低頭咬了一口果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主殿前的白玉高臺上，十幾個年輕神尊按劍而立，戰甲上的流光把石階映得通亮。
為首的青年生著一頭赤金長髮，肩甲鑄成鷹喙模樣。
金翅大鵬族的當世聖子，鵬萬里。
他往前踏出一步，戰靴鐵底重重碾碎了一塊漢白玉磚。
“下界來的野修，也配稱天尊？”
鵬萬里手裡的金色方天畫戟斜指蒼穹，嗓音低沉發悶。
“縮在椅子上吃果子，是怕下場閃了你的老腰？”
右側的紫霄聖地傳人跟著冷笑了一聲。
那人手裡攥著一截青銅短矛，矛尖跳躍著兩團紫焰。
“起源地外環傳得神乎其神，老子還真以為是什麼開天闢地的大能。”
紫霄傳人挽了個槍花，空氣被撕出尖銳的風哨。
“連我們這道戰書都不敢接，我看這勞什子天庭，趁早關門滾回下界放牛去！”
後方聚集的幾十萬各界天驕跟著起鬨，戰刀敲擊盾牌的聲音震天動地。
聲浪撞在大殿穹頂上，撲簌簌震落一片瓦灰。
張清雷嚼碎嘴裡的果肉，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這果子長得好看，核卻太大，酸得倒牙。
他隨手把啃禿的果核扔進旁邊的銅盂裡，發出一聲脆響。
“咚。”
吵鬧的演武場莫名靜了半息。
張清雷抬起右手，用拇指甲蓋剔了剔後槽牙的殘渣。
隨後，他的手指順勢劃過自己的右鬢角。
食指和中指輕輕一捻。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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